“曹警官，好久不见。”林晚舟无奈寒暄。
这巧合连在一起，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诶，不久不久，上次多亏了黎小姐，我被点名表扬清廉刚正，因此还官升一级呢！”
曹警官说完，连忙拿出电话，道：“你快记一下我电话，下次有这好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乔湛在一旁冷眼看着，面色青灰如便秘。
因为这次事态严重，乔湛不仅面临罚款，还被请去了警局喝茶，警察同志贴心地对他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普法教育工作。
而林晚舟为了表达对乔湛歉意，也一直在等候区陪着他直到深夜。
乔湛刚出来，林晚舟就连忙狗腿地围了上来。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讨好道：“乔总，您没事吧？”
乔湛冷冷地扫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公安局。
林晚舟连忙追了出去，他腿本来就比自己的长，再加上他有意加快速度，林晚舟只来的及看清他一个背影，他已经坐上了车子，发动引擎。
林晚舟在车子刚刚起步以前，突然冲到车前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乔湛冷声道。
“你……你不带我一起回家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乔湛努力克制情绪，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沉声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系统shit是通过她手机发出的报警信息，这锅她不背也得背了。
林晚舟扒上他的车窗，吞吞吐吐地如实说道：“我把它当成了普法小游戏中的一环，没有顾虑到你的情绪……”
“游戏？！”乔湛冷声打断：“我对你来说，是一场游戏是吗？”
难道不是吗？可是对她来说，乔湛、普法任务、包括这个世界，都只是一场为了集齐六魄复活的工具而已啊！
还有什么，是比复活更加重要的吗？
面对这些游戏中的纸片人，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很多时候，她开始分不清这些虚拟世界感情的真假。
乔湛见她低眸沉默，于是愤愤逼问：“黎落，你难道就没有心的吗？你要顾虑的也只有我的情绪吗!那我对你付出的心意呢，你难道看不到？”
林晚舟顿时手足无措：“乔湛，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他莫名有些烦躁。
一直以来，他都自信于她爱惨了自己。
可是如果爱惨了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毫无顾虑地去践踏对方的真心付出？
林晚舟有些发愣：“那你想要什么？”
“说你喜欢我！”乔湛咬牙道。
只要她说，怎样的荒谬行径，他都可以原谅。
可是林晚舟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没有办法做到欺骗。
乔湛也终于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了答案。
乔湛瞳孔微闪，低声笑了出来：“是我一直忘了提醒自己，你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演技拙劣的黎落了。”
“你在沙漠时候的深情演技，真是登峰造极！”
林晚舟意识到他是在说原身还魂一事，轻声解释：“那时候我人不清醒，我不知道我都说了些什么。”
“不清醒？”乔湛讥讽一笑：“真是个好借口。如果不是你那一刻的深情告白，你以为我愿意毫无保留地宠你？”
林晚舟倏然明白，原来是原身在她昏迷那一刻的深情告白，这才让乔湛选择了对她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
如果不是坚定的双向奔赴，傲娇如他，怎可能对她一朝之间痴情如此！
乔湛见她迟迟不语，信手拿起手机翻出微博。
果然，不出所料。
乔湛冷声讥谑：“恭喜黎大明星！又博得眼球上热搜了！”
乔湛每说一个字，林晚舟就多愧疚一分，她想要解释什么来弥补现状，可是事情的结果是不争的事实。
终于，乔湛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又残忍：“你记住，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是我乔湛要休了你！”
林晚舟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她终于明白，她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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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有关于她和乔湛秀恩爱的通稿铺天盖地的席卷网络，整个娱乐热搜榜上几乎全是两个人的消息。
“把热搜通通给我撤掉！”乔湛在办公室里怒不可遏地怒吼。
前一晚他兴高采烈斥巨资投放的热搜，如今看来，竟像是一场荒谬无比的笑话。
高汶连连应声后，唯恐乔湛殃及鱼池，慌忙退出办公室。
“等等！”乔湛冷声补充：“发布微博，通知各大媒体，我和黎落已经离婚！”
高汶犹豫着要不要劝和，但是接触到乔湛骇人的目光，到嘴的话连忙吞咽回肚子里。
昨晚林晚舟举报他那么大的动静，要是乔湛这时候公布离婚，林晚舟的黑粉立刻就能落井下石把林晚舟骂成筛子。
高汶心里暗自感慨，这一招可真损啊。
“等等！”乔湛突然改变主意，变卦道：“先拟离婚协议，通知黎落。”
高汶简直无语，乔总变脸可真快。
“那我这就去联系律师了？”高汶再三确定乔湛不会再有变动。
乔湛心烦意乱：“滚吧。”
因为双方财产划分颇为繁冗，等到律师团队拟好离婚协议，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恰逢《黄泉客栈》彻底杀青，两个人仅有的关联也断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清晨。
“乔总，有律师团队来访。”
“律师?”
乔湛忽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肃然沉声:“让他们进来。”
趁此间隙，乔湛穿上开会时才穿的西装，一并系上了领带。
律师团队的代表见到乔湛，客套又官方地握手寒暄:“乔总。”
乔湛回握过去，手掌同他此刻的面色一样，冰凉而不带有一丝温度。
乔湛抽回手，端坐在自己的座椅上，不着痕迹地扫过站着的这群人。
她没有来。
他声音冰冷如霜，只一字，气势足以压倒一干人:“坐。”
律师代表顺势坐下，官方的开口:“想必乔总已经知道我们今天的来意了，黎小姐委托我们洽谈婚姻一事。”
乔湛听到预料之中的名字，反转手中的钢笔，将笔尖抵在办公桌上，打断道:“直接说重点，不用跟我说这些官方的。”
律师代表闻言，有一刻的怔愣，先前打好的腹稿全做了废，他只得拿出先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重组说辞:“这是黎小姐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相关的财产和股权债券已经明细割分，乔先生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尽管提。”
乔湛接过厚重的一沓离婚协议书，草草的翻阅过后，讥讽一笑:“这份协议准备了多久？”
律师如实答道:“一个月前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林晚舟在告知经纪人Carrie自己可能要被离婚的时候，经纪公司就已经在着手应对了。
经纪公司派来律师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掌握公开离婚消息的主导权。
“看来她还真的是迫不及待。”乔湛脸色发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冷声道:“我这里有一份更为详细的离婚协议书，她如果感兴趣，可以作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