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凌玉真人最痛恨欺骗,此时楚沧澜则是犯了大忌。
凌玉真人冷笑一声:“不说话?”
就在他扬手要打第二鞭的时候,楚沧澜终于扛不住,他挣扎地爬起来,痛哭流涕地说道:“师尊,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抢了师弟的功劳,是我哄骗师妹,别再打了,别再打了!”
真相大白。
付清流冰冷的站在一侧,一言未发。
凌雨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恨,骂道:“楚沧澜,你敢做不敢当,是我瞎了眼才与你订婚。”
她抹干了泪水,拿出紫菱剑在自己发尾处一割,她拿住自己的断发扔到了楚沧澜的面前:“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来人。”
“楚沧澜与魔教女子厮混,有辱门楣,将这不孝弟子扒光衣服赶出门去,再也不能入我卿玉门。”
“师尊,师妹....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阿娇飘在空中看热闹。
果然,这楚沧澜跟自己一样是个炮灰。爱上主角的女人的男配是没有好下场的。
【小可,这剧本谁写的?】
小可咳嗽了一声:“据说此世界的剧本是一个叫无人区玫瑰的十八线写手写的。”
沈阿娇学着凌雨萱的样子撕心裂肺地假哭,喊道“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这都几百年前狗血无用的台词了,怪不得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十八线写手。
小可:“.......”
楚沧澜被仙门人拖了出去,血迹长长的留了一地。平时楚沧澜以文雅的大师兄形象示人,宗门内也有不少弟子与他相熟,可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为他说情。
“付清流。”
“在。”
“与墨染一战你有功劳,”凌玉真人看了他满头白发,修为薄弱的样子扬了扬手,说道,“过来。”
付清流站近了一些。
凌玉真人一掌下去,便传给他了将近百年的精纯修为。在场的人无一不眼红,却在卿玉门真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敢发作。
好家伙。
这老丈人明目张胆地开小灶啊。
沈阿娇冷笑地看着付清流整个人脱胎换骨,头发从白到黑,似乎时光倒流,他又变成那个卿玉门里面英姿勃发、前途一片光明的少年,仿佛那段在农舍里面苟延残喘的日子并不存在一般。
沈阿娇只见过他白发眼盲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付清流这般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白绫跌落,露出付清流的眉眼。
他生得极好看的一双眉眼。
眼型带着一丝丝妩媚,可气质却是淡雅中略带冷淡,明明是一个冰山美人,可仔细瞧着总是一副勾人模样。
“多谢师尊。”
凌玉真人瞥了他一眼,问道:“除了恢复你一身修为,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阿娇“呵呵”了一声。
他想要什么?
他从头到尾都只想要凌雨萱。
沈阿娇看着那个在厅堂上一动不动又熟悉万分的背影,突然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付清流爱慕凌雨萱,事实如此,可让她接受确实那么....那么的痛苦。
付清流一愣。
他心中自然而然也想的是那个答案。
可是此时此刻,他脑中却突然闪过沈阿娇模糊的红色身影,闪过那个狂风暴雨被逼迫的大婚之夜,闪过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弟子......”
付清流低了头:“弟子无所求。”
凌玉真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不禁是凌玉真人,宋严霜、凌雨萱和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他多年好友宋严霜更是心中一百个问号,这小子究竟是搭错了哪根筋,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凌雨萱晦涩地望了他一眼。
她一向是了解师弟的心意的。
如今师弟没有借此机会说出自己的心意,一定是不希望趁人之危,让自己为难。
想到这里,凌雨萱更是对付清流多了几分欣赏。
凌玉真人叹了口气:“好吧,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现在想不出,日后便来找我吧。”
“多谢师尊。”
看着叩谢的付清流,小可小心翼翼的问沈阿娇:【宿主,付清流没有要求迎娶凌雨萱,你开心吗?】
“那又有什么区别?”
沈阿娇耸了耸肩:“反正他都会迎娶凌雨萱,早晚的事情。”
小可叹了口气【宿主,看来你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回家了。】
沈阿娇笑道:“当然。”
她都死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死一次吗?
..........
付清流走出大殿的门,就被好友宋严霜拦下。
“刚才这么好的机会,你犯什么傻呢!”
“你不是一直喜欢凌雨萱,为什么不干脆求师尊迎娶师姐?说不定,师尊就答应了呢。”
“还是说......”宋严霜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你放心不下你在人间的小娘子?”
付清流蹙眉:“莫要胡说。”
“我与她并非有夫妻之实,也没有三媒六聘,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也是,”宋严霜自讨没趣,“看见你出现在这里就知道,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师姐,而不是人间的那位沈姑娘。”
宋严霜不禁想起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为她惋惜道:“好好的一个姑娘,不知道倒了什么霉,喜欢上了你。”
付清流一个锐利的眼光飞过去。
“好了好了,”宋严霜抬手做投降的姿势,“我不说了,不说了。”
宋严霜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既然决定要继续留在卿玉门,那便将人间往事都忘记,与那姑娘做个了断,你可别一走了之,耽误了人家姑娘。”
付清流心中一慌:“我,我留下了书信的。”
“那就行了。”
宋严霜笑道:“从此忘记一切,桥归桥,路归路,各不干预。”
付清流低下头。
理应这样的。
他在内心说服自己。
他与沈阿娇,本来就是因为机缘巧合而短暂的生活在一起,深究起来,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再做纠缠,只能徒增烦恼。
“嗯。”
他将宋严霜的话默念了一遍:“从此忘记一切,桥归桥,路归路,各不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