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张姐姐和姐夫都好着呢!”
“做了官就是不一样,现场吃穿用度都比以前好了很多,我走的时候还送了我不少的东西。”
“不过,”沈阿娇疑惑地看了裴行俭一眼,“哥哥是怎么认识裴大哥的?”
沈贵笑道:“哈哈哈哈,前几日打猎认识的,相谈甚欢。隔壁张姐姐的家不是空了吗?正好他住进来,以后就是邻居了!”
裴行俭躬身行礼道:“沈家妹子,往后多多照顾啊!”
他忍不住多看了沈阿娇两眼,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晶莹剔透,干净清澈,似乎有一种神奇的亲和力,让人看了就难以挪过眼神。
沈阿娇有些逃避裴行俭炽热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付清流:“......”
这三个人有说有笑,独留付清流一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间狭小的农舍内,里面喧哗的热闹和亲切都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一个叫裴行俭的陌生人。
付清流的心中似乎缠上了一棵带刺的藤蔓,紧紧的裹挟着他的心脏,让他疼痛,让他愤怒。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的滋味。
【系统小可为您服务,现在男主心情极差,恭喜宿主获得一百仇恨值!】
沈阿娇虽然与裴行俭言笑晏晏,但余光却总是看向站在门口的付清流。
他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童,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脸色十分的难堪。他似乎想要开口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又不肯抛下自己的自尊心,求着沈家开口提他。
沈阿娇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地拉着付清流的衣袖,将他拉近房门外,主动介绍道:“这位裴大哥早上也见过了,他叫付清流,是暂时住在我家的人。”
她一早便写下和离书,他们不是夫妻,不是朋友,沈阿娇想了半天,同居人最合适形容他们的关系。
裴大哥笑道:“原来是付兄弟啊。”
她居然在别的男子面前与自己撇清关系?
那裴行俭就这么的好吗?
一来就让她晕头转向?
付清流断开她拉着衣袖的手,脸上已有温怒,说道:“我是沈阿娇的夫君。”
话音一出,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淡淡地说道:“阿娇生过一场病,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我与她拜过天地,行过大礼,已经是夫妻了。”
“来,阿娇,随我进去。”
他伸出修长的手,等待着沈阿娇。
沈阿娇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进去,我要留在这里陪哥哥和裴大哥说话。”
亏他还记得两人拜过天地已经是夫妻了,怎么就不记得,生死之际,她同样给他写了一封和离书呢?
她再也不是那个围着付清流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傻姑娘了,此时更不会理会他的无理要求。
沈阿娇不去看他,反而笑着倒了一杯酒,豪迈的说道:“裴大哥,多谢你今日救下我,我敬你。”
裴行俭笑着干了杯:“区区小事,不值得一提。”
沈阿娇在他和裴行俭之间,选择了裴行俭。
付清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
他独自回了里屋,将门关上,选择不去听屋外这三个人的欢声笑语。
.......
即使是心中沉稳的少年仙君,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也难免幼稚和冲动,想要独占她的全部。
他年少时暗恋凌雨萱,情窦初开时,也只低微地求能在她身边陪伴,不再奢求其他。可此时,付清流看见沈阿娇与裴行俭多相处一分钟,他都情难自禁,恨不得劈了那凡人俗子。
他杀意一动,心魔便蓄势待发,搅得他心肝脾肺肾都不安宁。
外面的欢声笑语终于停了。
沈阿娇喝得有些多,她踉踉跄跄地推开门,随手脱掉了她的鞋袜,她看着付清流的样子,甚至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十分生气,还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小瞎子今天还没睡呢。”
自己的娘子在外与别的男人喝酒,他能睡得着吗?
付清流嫌弃的翻了个身。
“味道真大。”
付清流蹙眉,他坐在地板上的床褥上,冷眼看着沈阿娇脸色微醺的模样。
大概是不满意这小瞎子一动不动的样子,沈阿娇酒醉怂人胆,更是吆喝起来:“小瞎子,你过来。”
呵呵。
付清流冷笑,他还真走了过去,看沈阿娇要做什么。
沈阿娇闻见付清流身上好闻的雪松味道,更是忍不住的凑了凑。
她的头重重的倒在付清流的肩膀上,不满意的嘟囔着。
“我今天没跟你进来,你是不是生气了啊。叫你平日里欺负我,我也要欺负回来。”
原来她还知道自己生气了。
付清流将她的头推开,冷哼了一声:“不是说我不是你夫君吗?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热.....我热.....”
沈阿娇醉着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喝多了酒,浑身像是个大热炉,只有付清流的身体冰凉,她想要抱紧凉快一些,可偏偏付清流不让她碰。
“哼,你不让我碰,我就去找别人!”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甚至脱下了一层外衣就要往外走,气得付清流一把将她抓了回来,将这个醉鬼扔到了床上。
“你还想去找别人?”
付清流这段日子的不满爆发出来,他的手摩挲着沈阿娇的下巴,捏得她有些吃痛,冷冷的问道:“你看上裴行俭了?”
他有什么好?
凡夫俗子一个,样样都比不上自己。
沈阿娇痴痴的笑了,她狡黠的攀上付清流的身上,像个八爪鱼粘着不走:“你猜。”
付清流:“......”
少年仙君再好的耐性也被耗没了。
他一把将沈阿娇扯了下来,别过头去:“谁知道你什么鬼心思。”
只有他自己的心,日月可昭。他抛弃了仙门的一切,将一颗真心放在了沈阿娇的身上,可沈阿娇偏偏不喜欢他了。
他这一生多得到的关爱极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求而不得。他也只想要一份确定的心意,就....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