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枫这卯足了劲儿的想要跟这位庆平王划清界限,唯恐朝中多疑多思,这位庆平王倒是一点儿都不避嫌,谢丹枫这听完庆平王的话,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跳。
她心里颇为无语,也有些许的尴尬。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用一句万能的定式来回绝:“王爷,这不合规矩。”
庆平王看见谢丹枫拒绝自己拒绝的特别决绝,有些失落的垂下双眼,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那本王先行告退了。”说着就起了身,谢丹枫这见到烫手山芋要走,眼睛都亮了,赶忙起身要去送,谢丹枫这一起身去送,王知君和白宁泽就也不得不去,不过白宁泽那焦急忙慌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得不去的模样,那就差黏在谢丹枫的身上来宣告自己的存在感了。
而谢丹枫这将庆平王送到门口的时候,还想要往下送的时候,庆平王伸出手来,制止了她,而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荷包,鼓鼓囊囊的,很整齐的棱角,并不是碎银,估计是五两一码的那种小银子,他这将那荷包递给了谢丹枫,蔫蔫儿的看着谢丹枫,道:“谢相,之前谢相为本王脱困付了饭钱,这钱本王不能不还,还请您收下。”
说罢还没等谢丹枫回一句什么,庆平王就将这荷包银子塞进了谢丹枫的怀里。
然后朝着谢丹枫作揖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告辞。”就转过身匆匆离去了。
最后那一句告辞,还颇有些幽怨的感觉。
以至于庆平王在锦衣卫的护卫之下,乘上马车离开了之后,王知君便就咋了咋舌,笑着道用胳膊肘一捅谢丹枫,扇子一抖,眉毛一挑,笑道:“哟,五妹,这位庆平王看上去,似乎像是对你有些想法呀~”
谢丹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想的着实是有些多了。”
在谢丹枫的嗤之以鼻之中,王知君这也只能调转枪头,看向了白宁泽。
只见他那双狐狸眼一眯,以扇掩面,那就开始了:“宁泽呀,你身为男子,你觉得呢?”
白宁泽那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此刻更难看了。
“姐姐已经同我订了亲,王公贵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谢丹枫。
谢丹枫眉毛轻轻一抬。
小宁泽这个眼神,估计还是在怨着自己呢。
唉~小宁泽,姐姐也是迫不得已,不过很快的,只要自己摸清一些东西,到时候,你就能够获得你的自由了。
届时白宁泽无论是喜欢谁,她都不会阻挡。
现下时局不甚明朗,兼之白宁泽跟自己目前的关系,白宁泽若是想走,只怕外面那无数双盯着他们的眼睛,都会把白宁泽利用撕扯的粉碎。
不过说起来,白宁泽今天,倒是丧失了一个他可以逃跑的绝佳的机会。
他只要将那包药拿着,只要他不说回府上吃饭,毕竟是自己今日从府上出发的时候就已然说明他们中午要出去吃。
甚至自己都没有带护院。
自己很忙,能出来单独陪着白宁泽吃一顿饭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白宁泽其实只需要顺水推舟给自己下了那包所谓的蒙汗药就好。
他就能逃了。
这样的机会若是失去一次,下一次可就不见得是什么时候会再有的。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谢丹枫看着白宁泽,一时难以理解。
不过随后,谢丹枫微微愣了住,她想到了一种绝对不可能的可能。
而这种可能让她的眼神缓缓的沉了下去。
她的眼神,深深地,却更加的复杂。
她的任务,以极快的,仅仅一个多月的速度,就完成了一个。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不过谢丹枫面儿上还是没有显露出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顺着王知君的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
而是伸出手来,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头,道:“走吧,回府。”
白宁泽抿着嘴,那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谢丹枫,他还是很听谢丹枫的话,谢丹枫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让他回去,他就跟着谢丹枫回去。
只剩王知君这个八卦的老表,在那儿一脸八卦的继续问道:“那那个庆平王千里迢迢的来京城做什么?游玩么?总不能是回京祭祖吧,这正月都出了。”
“谁知道呢,或许还真就是游玩吧。”谢丹枫眉毛一抬,适时找了个理由,截住了王知君的话头。
没人知道这位庆平王为什么出了正月,却千里迢迢的从封地赶回来。
不过对于谢丹枫来说,更重要的事是,据说不用半个月,太子就要从安楚回来了。
至于庆平王究竟来京做什么,明天早朝便见分晓了。
而第二天。
准备出门上早朝的时候,谢丹枫这特意问了一下帮她已经搬了一堆文书到马车上的彩云和邀月,得知那位庆平王并没有在门口等着,她这才堪堪松了口气。
但等她出了胡同,到了皇宫之后,一下马车,远远的,谢丹枫就听见一声特别熟悉的呼喊声:“谢相!谢相!终于等到您了!”
谢丹枫拧着眉头回头一瞧,一看……
得,没在自家门口等,却在皇城宫门口等。
这位庆平王,还真是……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