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有难?
此言一出,庆平王和他的小太监都不免面面相觑。
安楚之前的雪情不是由安楚王上京觐见陛下之后,陛下已经给他们拨了不少的官员和粮食银钱前去赈灾去了吗?就连太子爷也都跟着一块儿去了。
这怎么会又有难了?
且这难……不知是否同这个宫人身上的伤口有关。
庆平王不及多想,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给这个人穿了上,刚刚他触碰到那人身上的时候,能感觉道那人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热乎气儿。
就连给他那人披上自己的披风的时候,也都能够感受到眼前的人硬梆梆的如同一根冰棍儿。
庆平王这见状咋了咋舌,开了口,询问那个安楚宫人装扮的人:“安楚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过那人开了口,却语无伦次的道:“杀人!王抢了王的宝座!杀!杀杀!”
看起来神志愈发的不清醒,庆平王这见状,这目前阶段也是无法从这个宫人的身上问出来点儿什么了。
他看了一眼体格壮实,比自己看起来都要营养全面的小太监大宝,赶忙跟大宝招了招手,道:“大宝你快来,咱们赶紧给他背起来,找找附近有没有人家,到时候给他背到有人家的地方,让他暖和暖和身上。”
小太监大宝一听这话,赶忙也脱下自己的披风,递给了自家的王爷:“您先穿上这披风,我来背他。”
也就在主仆二人说着话的时候,大宝的鼻子突然吸了吸,而后眼睛一亮,连忙道:“王爷,您等等,我好像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了!”
说着,俩人齐齐一抬头,前后左右望去,这一看,就看到了后边偏着右手方向的不远处,有丝丝袅袅的炊烟,从逐渐稀朗了的树林之中飘了出来。
又累又饿的主仆二人这眼睛一亮,连忙就是一个字儿:“走!!!”
说着俩人一个背着人,另一个托着被背着的那个宫人的屁股,那蹭蹭的就朝着炊烟升腾而起的地方冲了上去。
特别的迅速。
此时此刻。
夕阳西下,庆平常年温暖的气候就连太阳也是常年一般的大,所以等到日落西山,那满天升腾而起的火烧云。
鲜红。
如血一般。
而同时同刻的,在京城,已经是黑了天了。
此时此刻的相府之内,灯火通明,丫鬟们来来往往,小厮们咣咣咣的劈材烧水,煮药材。
尤其是几个大丫鬟,那更是急得同那陀螺似的转着。
邀月看着大夫用高度的烈酒擦了一遍谢相后背已经外翻的伤口,而后用棉线细细的将这背上的伤口,如同缝制衣服一般的缝制了起来。
不过此时此刻针落下穿线的却却并不是布料,而是人的皮肤。
这看起来就很疼。
但是晕过去的此时此刻正被放趴在床上,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如此惨痛的谢丹枫,却只是在刚刚擦烈酒的时候,蹙了蹙眉头。
就连醒都没醒。
邀月看着那针落下,虽说那针是落在了谢丹枫的身上,但是却像极了落在自己的心头上。
她的心随着针的上下翻飞而一颤接着一颤。
最后就连她也不忍心看下去,咬着牙,泪水在眼珠子里面打转,她只是在怪自己:“早知道我就一定要让谢相带上墨玉和丹朱。今天我让墨玉和丹朱随侍,谢相拒绝了,但我却没有再劝一劝,亦或者是强制性的让她们陪伴。”
说到这里,邀月的眼泪啪嗒的一下掉落了下来,这一哭,她算是彻底的绷不住了。
“这伤口那么深……谢相到底忍的是多大的疼啊。”邀月是越说越替谢丹枫委屈。
而谢丹枫也同样不知道这些。
在场的人们之中,除了大夫之外,唯一一个敢看谢丹枫这后背上足够有两个巴掌一般大小,几乎是横贯了谢丹枫整个后背的伤口的,是白宁泽。
白宁泽站在床头,默默的盯着大夫缝制着的谢丹枫后背上的伤口。
他从头一直看到尾,一张脸上没有一点儿的表情。
只是一双眼睛无比的深沉,深的像是不可见底。
但是他的存在感却又是那么的薄弱。
薄弱的像是若不是他的身份,在场的丫鬟们和大夫是没有一个人会注意到他的。
而大夫为谢丹枫缝制好了伤口之后,起了身之后,就同他道:“您是谢相的未婚夫对吧?”
白宁泽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吩咐注意的吗?”
大夫叹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只需要让谢相这几日多多休息,不要过于劳累,最好静养一段几天,这期间喝的药和需要更换的药粉都一定要按时按量的使用。”
白宁泽抿着嘴,恩了一声,道:“好。”
大夫这吩咐完了之后,就起了身,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将自己开了的药方子递给了邀月,让她照着方子抓药。
而后指了指桌上留下的药粉以及如何使用的纸张,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走了。
不过还没有等大夫走远,白宁泽那直接就朝着大夫冲了过去。
那大夫看见他那么着急,就跟个烽火轮儿似的冲到了他的跟前,那都给吓坏了,愣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您还有何事吗?”
白宁泽拧着眉头,点了点头,他的面色愈发的冷凝:“她身上的伤口那么深,我刚刚抚过她的额头,额头滚烫,你确定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吗?”
大夫闻言,叹了口气,道:“有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给的药,除了外敷的之外,内服的药一定要喝,这药对她很有好处,可以早些的退烧,消肿消炎。”
白宁泽在大夫说一句的时候,他就点一次的头,最后他抿了抿嘴,同大夫说:“好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说完之后,就转身小步跑回了屋里。
这大夫看着如此关心谢丹枫的白宁泽,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过最后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那眉头一拧,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出来。
不过这一口气,白宁泽没有看到,却让也在厨房里头忙着煎药汤的王知君看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