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枫轻轻颔首,笑着伸出手来,也轻拍了拍白宁泽的后背:“走吧宁泽,今天咱们步行前往南街,就当是消消食,到了函香楼之后,且还有一顿可以吃。”
说到这里,她一眨眼睛,笑着同白宁泽道:“我询问过六部尚书里最见多识广的李大人,他同我说,这函香楼里的茶点一绝,比茶都要好。”说着,她转过头跟王知君道:“三哥,等会儿你去了之后,就直接把函香楼里的茶点都点一份,反正三皇子请客。”
王知君无奈的一翻白眼:“这不浪费么?”
“吃不完打包带回来继续吃啊。据说函香楼的点心极贵,五十文一小块,也是该让我们看看三皇子的诚意了。”谢丹枫话刚说完。
这次打断她的,却并不是王知君,而是白宁泽。
白宁泽直勾勾的盯着谢丹枫,问道:“什么诚意。”
谢丹枫那看了一眼白宁泽那直勾勾的眼神儿,噗嗤一声笑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宁泽抿着嘴,没有吭声。
只是默默的跟在谢丹枫的身后,低着头。
谢丹枫这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向了他的,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通,噗嗤一笑道:“小宁泽,你不会觉得,我说在想着看看三皇子对我的心意吧?”
白宁泽耳根子唰的一下又红了。
他这猛地抬头,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连忙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丹枫轻轻一笑,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然后笑着转身就走了。
白宁泽这赶忙跟上前去,一行人从院中走到了门口。
踏出门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天空正好炸开了一朵烟花。
街上一串串的挂着花灯,不远处传来了沿街叫卖的声响和嚣杂的人声。
往胡同的两边看去,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男女老少。
上元节的这一天,年味比之新年的时候倒还要更甚。
因为这一天,几乎所有的未出阁的女子也都会出门,看灯会,猜灯谜,燃灯供佛。
今天因为年轻的女子也被特许可以出门看花灯,所以今天也是很多年轻男女一见钟情,或者是私定终身的日子。
三皇子选的这函香楼虽说是在楼内,但盛在角度宽阔,函香楼作为南街唯一一个门庭若市的茶楼,茶种类齐全,点心好吃,只是客观原因。
最大的原因是,函香楼通身是六角塔楼状的结构,高达九层,上了函香楼六楼以上,俯瞰整个京城,便都是尽收眼底,一览众山小了。
而今天谢丹枫拖家带口的,报上了三皇子的名号之后,茶楼里的小二直接带着他们上到了八楼去。
在八楼正东边的那间估计也是茶楼老板特意给三皇子留下来的房间里头,在小二推开门之后,谢丹枫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织金宝蓝色的交领长袍,带着一顶金镶八宝发冠,因为带着网巾,没有一丝一毫的头发散落下来,一双凌厉如刀的剑眉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便骤然拧起,转过头来,连目光都一样的凌厉威严。
等他看到谢丹枫的时候,这才微微勾了勾嘴角,带上了一点儿笑意:“谢相来了?你的伤可好些了?”
“三皇子的邀约,臣就算是躺在担架上,也都是要来赴约的呀。”谢丹枫看见三皇子,倒是比之前几次对三皇子的态度要好上不少。
最起码站在谢丹枫身旁的白宁泽能够发现,谢丹枫的笑都比那位三皇子上次来相府的时候,那要自然的多了。
甚至还挺轻松热络的招呼自己一块儿进屋:“来,宁泽,我们进屋。”
白宁泽也点了点头,而也就在谢丹枫笑着往屋里头走的时候,他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谢丹枫的手。
当白宁泽手心的温度附着在谢丹枫的手背上的时候,谢丹枫怔了一下,而后眉毛轻轻一挑,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让白宁泽牵着他的手,给他牵到了三皇子的跟前。
三皇子看着俩人这腻腻歪歪的模样,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来,对俩人道:“都落座吧,从窗外看去,可以看到百米之外的小旷场上,有舞灯龙。”
白宁泽听到这句话,就自然而然却又细心体贴的帮谢丹枫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自己则是面对着三皇子落了座。
而这一落座,谢丹枫就笑了,道:“三皇子,有些话下完棋之后,咱们不放打开天窗说一说亮话,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