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就没看过宋雨姗穿国产品牌,一向钟爱香奈儿的她突然穿上江南印象,这令张凯大惑不解。
“因为是你的品牌嘛。”宋雨姗给的解读很暧昧。
满桌子精致的菜品吸引不了张凯的兴趣,他来坐坐可不是为了吃饭的。
“怎么不开席吗?”宋雨姗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没胃口,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张凯不绕弯子,干脆直说。
宋雨姗低头看着自己空的衣服说道:“这衣服摆在柜台上三个月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错了。”
“那你还穿。”张凯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说这句话纯粹是赌气。
“江南印象没什么市场价值,但是衣服还是很舒服的,至少不用像穿香奈儿那样端着。”
“难道舒服不是市场价值吗?”张凯反问。
“要志得出去才有市场。”宋雨姗的笑大方而自信:“做生意就要跟着时代走,在一个女性解放的年代谈舒适?会有人买账吗?”
“为什么不呢?”张凯问。
“有身份的男人为什么要西装革履?”宋雨姗反问。
“谁都知道布衫舒服,可在职业场合却穿不得。”不待张凯回答,宋雨姗抢道,“职业女性的增多需要她们在衣品上正式,凸显身份,而不是像家庭主妇一样随便套一样什么,今天我穿这件是因为它的设计还不错,可依然是宽松型的,如果不是私人场合我是不会穿出来的,这一点上凯琪的理念更符合市场潮流。”
“这就是你执意要扩大凯琪经营规模的理由?”
“你该知道市场占有率吧,这个数据体现了一个品牌的市场地位,拥有了这种地位才有品牌价值,这与你一直坚持的做品牌并不矛盾。”
“可我要做的是高端品牌……”
两人不像聚餐,倒更像在谈判,针锋相对,唇枪舌剑。
直到最后,市场派的宋雨姗占了上峰,大男人张凯倒显得很可怜,喃喃自语道:“琪琪要做一流的时装设计师,必须有一个一流的品牌与之配套,这才是凯琪建设的初衷……”
包房内突然没了声息,宋雨姗的脸冰到了极点,她一口气呷了三杯酒才借着醉意说:“张凯!几十名股东和数百名员工就陪着你一个人的初衷玩儿吗?”
张凯没有回应。
“在我的设想里凯琪能做成中端品牌,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目标。”
这句话说完,两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宋雨姗带着醉意,酒精让她的脸愈发的娇艳,她托着脸,从张凯的视角看与桌上的粉玫瑰交相辉映,十分娇媚。
“你醉了,别喝了””张凯劝说道。
“呵呵……”宋雨姗笑了,“醉一点好,比清醒着要舒服,就像身上这件衣服。”
“衣服总是要穿的。”
“是啊……是穿的……”宋雨姗掂着高脚杯不停的晃动着里面晶莹的酒液,半晌喃喃地说:“可你知道曾经有个女孩儿的衣服被人用剪刀剪开了口子吗?”
“什么?”
“那次多亏了你。”宋雨姗说。
“哪次?”张凯突然想起来,李传君帮他回忆过的那件事,那是一个误会……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宋雨姗伸出手握住张凯说:“那次如果没有你,恐怕不止是一个口子那么简单了。”
张凯下意识的缩回手,依着张凯的武力值寻常男子都会被这力量带倒,何况微醉的宋雨姗?
“哗啦”桌子被掀翻,菜肴洒了一地,最糟糕的是菜汤洒在了宋雨姗心爱的手包上。
“这……”张凯瞠目结舌。
宋雨姗摔得不轻,她连忙爬起来,赶紧整理衣服,让自己尽量显得不狼狈,宽松的江南印象设计很容易打理好了,她尴尬地说:“没关系,换一桌好了。”
“我们还是别在这儿吃了。”张凯的意思是想回家,因为他看出来了,宋雨姗要对他图谋不轨。
“好啊,去酒吧!”宋雨姗并没有因为这一摔而放弃,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张凯往外走。
因为被自己唐突的举动搞得窘迫,也就不好意思阻止宋雨姗的行动。
有的时候,脸皮再厚一点就好了,想想当初抵押兄弟的车房借贷款的勇气,此时却连拒绝的话也不好意思往外说,就这样一直怔怔的看着宋雨姗一杯又一杯往嘴里倒酒。
酒架上花红柳绿的酒没有一个能叫出名字,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怕的话,那么张凯怕喝酒,再怎么强撑也只能做炮灰。
“宋雨姗。”张凯重重的叫住了她。
被叫了名字的她惊得像个小兔子,好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颜色。
“别喝了。”
“可你告诉我那些是误会……”酒精刺激下,宋雨姗的眼眶湿润了。
“是误会,本来就是误会,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张凯解释道:“在香港的时候兄弟们帮我回忆了一些细节,我想时间都过了那么长了,也就没在意。”
“你……”
宋雨姗的大脑像是被什么轰了一下,激愤中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她抓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别喝了。”
宋雨姗不听,抓起酒杯又灌了一杯。
这样的喝法让张凯心惊肉跳,换做他自己早躺下了。
“我说你别喝了。”
眼见着宋雨姗又倒了第三杯,情急之下,张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宋雨姗挣扎着,可她哪里能挣脱张凯的铁腕。
“你弄疼我啦。”
“对不起。”张凯慌忙松开手,也就再没理由阻止宋雨姗继续喝下去。
“喝酒有什么好处?”张凯嘟囔着。
“至少可以不让我心烦。”
“不是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嘛。”
宋雨姗慵懒地倒了一杯酒,眼神迷离地自语:“不然呢?谁会怜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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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姗已经不醒人事了。
面对这个结果,张凯很无奈,有心送她回家,却突然发现,这个城市里,她的家在哪儿自己根本不知道,给店长们打电话?
NO!
张凯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既然不能让店长们送她回家,那么唯一能做的便是打听她家的地址,这样一来没有事也传出绯闻了,他突然发现这个时候朋友们全都在香港,本市居然一个都没在,想撇清关系门儿都没有。
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凯一咬牙,背起宋雨姗上了出租车,奔着宾馆去了。
宾馆的服务员看着他扶着不省人事的女人时,怀疑的眼神一直在上下打晾,要了两的身份证后,还特意问了一句是否知道对方姓名。
如果不是自己很尴尬,张凯还真想好好夸夸服务员,警惕性高呀。
放回身份证的时候,在宋雨姗精致的小包里摸到了一个软软塑料片装着的圈圈。
“……”
没喝酒的张凯脸也大红,宋雨姗连这个都准备了,看来她是铁了心准备失身了。
香港的最后一天自己总算用过这个东西了,不至于很小白,真险呐,要不是她喝多了。
可惜自己是有原则的……
有些人喝多是真多,有些人则不然。
刷过房卡,打开了门,酒店的房间里有一股馨香,不愧是市内首屈一指的高级宾馆,环境就是不一样。
张凯一边想着,一边把宋雨姗轻轻放在床上。
“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知如此为什么喝这么多呢……”他自言自语的慨叹着,转身出门。
“张凯!”宋雨姗突然唤住了他。
“啊?”
猛然回头,一副令人窒息的画面突然映入眼帘,浅绿色的长裙滑落,一副堪比油画般的胴体在柔和的灯光下完全、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那一瞬间,张凯猛地想到包里装着的隐私用品。
这举动大胆得很,后果也严重得多,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仅半边白莹莹的脸颊浮现出现,而那光影轮廓下的身体散发着迫人的诱惑力,这是一具多么圆润而又充满年轻气息的身体呀,只要迟疑一秒就会沦陷。
那道身影一言不发的推开门。
“砰!”
欧式风格的木门隔绝了视线,也把一切都关死了,那个头也不回甩开你的人令你魂牵梦绕,真正守在身边的人却轻而易举被伤害,你头也不回的走,一句安慰也没有,我为你毫无保留,却连怜悯的也成了奢侈。
你占据了我的全部,我却从来没停留在你的视线里。
憧憬、希望、温存、感动随着绝决的关门全部隔绝了,焦虑、痛苦、悲伤、憎恨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连看我一眼也不肯?
凯琪……是你们的……我为什么要付出呢?
你所希望的,恰是我要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