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环置地广场寸土寸金,是香港名店和世界名牌专卖店的集中地。
来自意大利的老牌时装Julius首次登陆香港,开展亚太攻略,登陆亚太的首秀在中环进行。
在一群丰姿冶丽的模特完成了惊鸿一瞥的表演后,Julius的地区总裁兼总设计师挥着手登上T台与大家见面,这位设计师一头金发,笔挺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格外合身,今天的他意气风发,面对无数镜头满脸自信,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得心应手。
很快,有记者问道:“近日大陆针对巴黎时装周邀请函使用污辱性词语事件群情激愤,这样的环境下Julius还会依然不改变向大陆发展的战略计划吗?”
他握紧拳头,露出手腕上金光烂烂的腕表,高傲的脸也下透着对这个问题的不屑。
“不过是一小撮服装贩子哗众取宠,Julius的登陆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奢华。”
“是否意味着在China制造的高端产品面前Julius必然取得压倒性优势?”
“哼。”他不屑地说,“China制造会有什么高端品牌?垃圾也配和奢侈品比?”
记者席一片哗然,虽说有不少外国记者,但大多都是国人,他们暗中捏紧了拳头。
这时记者席上的一位女记者站起来,愤愤不平地说:“据我所知Julius90%的销量依靠女装,你发表这样的言论,真以为大陆女人会买账吗?”
劳伦斯被众多记者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狡辩道:“香港和大陆是不一样的,我认为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才有资格讲品牌。”
“请问劳伦斯先生,有人说你曾是香港时装设计学院的讲师,在巴黎时装周上展示的产品系盗用学生的毕业设计。”一位记者毫不客气地问。
“诽谤,赤裸裸的诽谤!基于你的无知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保有申诉的权利。”
“你是香港生人吧。”
“……”
“我见过你,你叫黎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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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强的办公室里弥漫着烟雾,他心绪不宁的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凯琪一不小心闹了这么大的影响,对他的计划是极为不利的,更让人不安的是宋雨姗那边……
门开了,袁明走了进来。
“那件事还没办好?”赵子强问。
袁明低着头说:“我听说自从那天后宋雨姗就没怎么出过门。”
“她不是耍我们吧?”
“她不敢!”
思前想后,赵子强不放心,掐灭手中的雪茄边向门外走边说:“走!”
“去……去哪儿?”袁明有些慌乱。
“我亲自落实。”
赵子强现在的排场很大,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四五辆车跟着,当一排豪车停在老旧的居民楼区的时候引来不了少人的围观。
“哪凉快哪待着去!”
赵子强的保镖凶神恶煞一般哄走了看热闹的人群,见这些人来者不善,居民们纷纷躲起来,胆子大的也只敢远远地观看。
狭窄的楼道前,一个坚实的身影挡在了所有人面前,保镖们蠢蠢欲动,但是雇主迟迟没下命令。
“张凯!”赵子强的脸色十分怕人。
张凯直视着他,虽然只身一人,但是丝毫不准备退让。
“你让开!”
张凯不为所动。
赵子强恼羞成怒:“你是我兄弟,别逼我对你动手。”
“上次的事果然是你做的。”张凯平静的说。
“你说什么?”赵子强躲开对方凌厉的目光,仿佛害怕被看穿一样。
“大哥,收手吧,你已经涉嫌犯罪了,我不希望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闪开!”
赵子强根本听不进去劝,现在的他眼里只有那即将到手的几个亿,那是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他可以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大哥……”张凯苦苦的劝。
赵子强的手高高举起,但是他又强忍着咽下气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着,那目光瞄向袁明。
袁明连忙摆手:“我不知道,不信查我通话记录……”
两人就这么对恃着,许久赵子强说:“行啊,你折腾个女装居然能折腾出国际效果,真让大哥刮目相看。”
张凯依然平静地说:“做正当生意不认识的人也会支持你,走歪门邪道好兄弟也会反对你。”
赵子强没说话。
“收手吧,你握着凯琪46%的股份,将来一定是一大笔财富,咱们把目光放远一点……”
“要多远?”
“十年二十年之后,我还你几亿、十个亿,也许更多……”
赵子强摇摇头喃喃自语:“来不及了……”
两人默默无语,沉默的赵子强反而让人更加害怕,身后十几名保镖摩拳擦掌,只要雇主一开口便会一拥而上。
“嘟嘟……”赵子强的电话响了,接过后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很差。
“走!”
说出这个字后,赵子强头也不回的钻进奥迪车里,而保镖们很是凶神恶煞的威胁了一番,然后鱼贯上了车。
袁明很羞愧的看了张凯一眼,什么也没说。
车队开走了,王源陪同宋雨姗走下楼。
“没事吧!”张凯关切地问。
宋雨姗神情木讷地摇摇头。
王源张口表示感谢。
“你们搬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吧。”张凯说。
宋雨姗冷冷地笑了:“有用吗?为了几个亿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次他没动手,下一次呢?”
“国有国法,难道他能无法无天不成?”
“算了……”宋雨姗双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圈红了,“不为我自己着想,还有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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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升就坐在赵子强对面,这是他第一次来赵子强的豪华办公室,不由得一阵赞叹。
“再豪华也是小老百姓,何科长前途无量啊。”赵子强说。
虽说都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但也分亲疏远近,何明升小的时候就不怎么鸟赵子强,当然赵子强和袁明也不喜欢他,如果没有张凯这个纽带他们是无论如何也玩儿不到一块儿去的。
“副的。”
“有何贵干?”
“公事公办!”
两人没有任何寒暄,也不打算彼此套近乎,反正双方差不多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何明升站起来,踱了几步到窗口,眺望着正在拆迁的长丰集团仿佛在自言自语:“多好在地段,假以时日就是一处地标建筑。”
“是啊,这也是我的梦想。”
“要是像做梦那样纯洁就好了。”何明升话里有话。
“何科长既然公事公办,那就开始吧。”
何明升回头,说道:“来之前听说赵总出去办事了,请问办的什么事?”
“与你来的目的有关系吗?”赵子强针锋相对。
何明升勾起一丝怪异的微笑,说道:“我呢,只是查查国有资产流失情况,就算查出什么问题,只要不太严重是不用蹲监狱的,但是赵总还是要小心了,别再让公安也来查你,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承蒙何科长关心。”
“来人!”何明升的嗓音提高了八度。
“到!”
几个站得笔直的小伙子训练有素的走进办公室,这些人都是何明升从局里挑的退伍兵,有的是复员有的是转业,离开部队时间不长,一个个血气方刚的。
“把好楼门,一个也不许出去,把赵总的公司连带这间办公室里里外外搜查干净,关于长丰集团的资料一张纸片儿也不许飞出去!”
“是!”
何明升大张旗鼓调查赵子强时,张凯已经连续吃瘪好几天了。
李琪琪毫不客气的把他从床上赶跑,不管他怎么追问就是冷脸相对。
“琪琪,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张凯很苦恼,睡沙发他倒是不在乎,可总得给个理由吧。
“大张总哪里会有错?”李琪琪阴阳怪气地说,“要错也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错。”
小思亭唆着手指头,满眼疑惑地看着爸爸妈妈。
“琪琪……”
这可真是苦恼啊,外面烂摊子一堆,后院还要起火?
“家里家外都是你说了算,还苦个脸给谁看?”李琪琪把奶嘴儿往小思亭跟里一塞不让她唆手指。
小思亭也是一脸委屈,唆个手指得罪谁了?
“就算枪毙我也要死个明白吧,这都三天了,你到底要怎样嘛。”张凯不打算辩解,举手投降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决定?”张凯一头雾水。
“合着来全忘了是吧,那好今晚继续睡沙发吧。”李琪琪一扭头把小思亭塞到婴儿床里。
张凯反复思量,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巴黎时装周……”
“真是贵人多忘事。”李琪琪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他们明明在污辱我们……”
“那不是协会的意思,写信的人已经得到处理了,你凭什么那么武断?说不去就不让去,你不知道那些作品是我和设计室员工的心血吗?”
李琪琪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张凯有些郁结,低着头说:“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宣布去会怎样?”
“会证明我们不怕洋鬼子,证明我的作品也能和他们一争长短。”李琪琪牙尖嘴利,还真没法让人反驳。
“话虽如此……可是……”张凯欲言又止。
当时的情况群情激愤,确实不好去参展,可几日过去,新闻渐冷,似乎去参展又成了好的选择,再说对方也的确道歉了,如果真是工作失误难道不能原谅吗?
这个问题好生纠结,无奈之下只好问道:“那你还打算参加吗?”
李琪琪已经躺下了,伸手把灯一拉说道:“参加什么呀,你答应的事怎么也不能让你下不来台。”
“那……今晚能睡床吗?”
“下去……”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