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梅不知道刘卫红又生龙活虎般的下炕了。
她已经和杨建国已经回到了村委会。
还打电话从镇里叫了一辆车来,接他们去县里的医院。
来的依然是那位喜欢八卦的出租车司机大叔。
他把出租车停在村委会大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刘月梅两眼。
杨建国见她猫腰进了车厢后排,犹豫了两秒后,来到了副驾驶座。
“啧,小伙子,你这速度也太慢了。”
出租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低声说道,“怎么还没谈上朋友呢?上次不都坐到一起了?”
“咳,大叔您好好开车吧。”刘月梅在后车厢里,听到这出租司机问的这么直白,不禁又红了脸。
“哎呀现在不都流行自由恋爱么,没事儿的,叔我也是过来人,不笑你们。”
出租司机趁着转向的时候瞄了杨建国一样,语重心长的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呀。”
“噗。”杨建国被这出租司机的语气逗笑了。
他记得,这是他们的第三次碰面吧。
第一次是在下雪天的时候,他买了毛线帽子送给刘月梅,俩人僵持不下时,这大叔主动将车停在他们跟前。
上次就是他胳膊被打骨折的时候,刘月梅着急忙慌的找人来接他去县城医院。
那这次,也是要去医院。
“哈,叔说的可是实话,我家里也有个儿子,平时打电话也总提他那个女朋友。”
“我们就是朋友般的关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种,那小子交朋友可是有一套的,要不回头我让他教教你。”
杨建国:“……倒也不用。”他对刘月梅是有把握的。
只是现状不允许他们有太多的儿女私情。
等她俩都完成了阶段性的胜利,杨建国想,他一定会找一个时间和机会来郑重的向刘月梅表白。
现在之所以没有表现得那么着急,也是不想给刘月梅压迫感。
毕竟,他是真的看得到,刘月梅是一心想要薛家沟摘掉贫困的帽子。
“好,不用就不用,小姑娘挺腼腆的,跟你倒也合适。”
出租司机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的路,嘴上却嘚吧个不停,“要是有了好消息,记得给叔打电话啊,叔家里的座机号可是不变的。”
“好,谢谢您啊。”杨建国笑着回应。
倒是刘月梅,坐在车后排那边,听着来人的聊天内容,耳朵又微微发烫。
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喜欢八卦的大叔。
这人虽然是爱说了点,但还挺热心肠的。
知道刘月梅不太想聊这种话题,杨建国就提到了盖猪棚的事情。
俩人一个坐在前面,一个坐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出租司机默默的听了好一会儿,才咂舌道,“嚯,在山上盖养猪棚啊,你们这想法还真是不简单,现在猪价真上涨,没准儿明年就有大价钱。”
“还是大学生脑子好啊,怪不得国家都鼓励这么优秀的人才回到自己的家乡做建设工作呢。”
“好事儿啊,好事儿。”
“这样吧,今天的车费就算了。”
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司机笑着开口免了俩人的车费。
但刘月梅却坚持给他。
谁都不容易,她也不能因为这个让人家赔钱不是。
“大叔,您快收着,我们再有需要您的时候,好给您打电话。”
出租司机见俩人这么说,就笑着接过了纸票,给刘月梅找钱。
刘月梅结果零钱,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口袋里。
她扶着杨建国来到了骨科门诊。
挂号,缴费,打单子,等复查,忙活了一通后,刘月梅才在骨科门诊外面的长椅旁坐下。
杨建国进去拍了片子后,等了一会儿,才出来和刘月梅汇合。
刘月梅见他过来,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
“骨头长好了么?”
杨建国微微点头,“还不错,片子还没出来,但是大夫已经看
到了,可以把我的石膏拿下来。”
说着就有护士来喊杨建国。
刘月梅跟在后面,想看到护士给他拆石膏。
在医院里折腾了小半天。
拍的片子出来后,刘月梅跟着杨建国回到了医生门诊内。
大夫看到刘月梅后,叮嘱道,“你对象这胳膊还是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要让他干重活。”
刘月梅:“……好。”
“大夫,我们不是对象,我们……”
那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刘月梅一眼,说道,“你们是不是对象不用跟我解释,我又不是家长,回家注意多休息别太劳累了。”
“……恩。”
刘月梅拿着药单,转身往外走。
杨建国忍着笑意,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恼羞成怒的转头看过来,“你笑什么笑!”
杨建国:“额,那我哭一个?”
“……算了,我不想理你。”刘月梅堵着气往外走。
杨建国追上前,好言好语的哄着,“别,别,月梅,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去买汤圆吧。”
“或者炸元宵?”
“月梅,你别走那么快,我的胳膊疼,哎呦。”
刘月梅停下来,转头看到杨建国龇牙咧嘴。
她又没好气的走过来,扶着杨建国,“下次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你生气我没跟大夫解释我们不是情侣关系?”
“还是生气我笑了?”
杨建国追问着。
“月梅,要是薛家沟脱贫致富了,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我说的是真的,我等着你。”
“要是你不喜欢去阳市,我们就留在薛家沟,建一个小房子,然后……”
刘月梅的思绪被杨建国带的有点远。
她似乎也看到了以后的生活。
内心虽然憧憬,但总觉得不踏实。
对于感情上的事情,她实在是迷茫。
杨建国是阳市的,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听说他家里条件很不错。
父母好像都在事业单位的,工资不低。
而且费老师也说杨建国家里人,是希望他出国留学的。
出国上学那么遥远的事情,对杨建国而言轻而易举。
那代表着他家里得多有钱,多有社会地位。
这样的人家,能看得上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