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兴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徐四平早已经做好了将手里的皮鞋砸上去的准备。
但是,出现在二人眼前的,竟然是一个身穿红裙,挎着个小坤包,烫着大波浪,打扮艳丽的女郎。
吴振兴和徐四平面面相觑,觉得红裙女郎看起来不像鬼,又看了看走廊两头,也没见到什么恶人。
“请问,您找谁?”吴振兴愣怔地问。
“你是你们俩叫的服务吗?”红裙女郎一边说,便往客房里进。
“哎哎哎,你干啥呀?出去!”吴振兴连忙拦下红裙女郎。
红裙女郎顺势一下趴在了吴振兴的怀里,声音嗲嗲地说,“你们俩叫了服务,怎么还不承认呢。哎呀,别装了,赶紧脱衣服吧,我一会儿还有个活呢。”说着,红裙女郎开始扒吴振兴的衣服。
“你干啥玩意儿!再这样我报警了啊!”吴振兴一把挣脱开红裙女郎,急忙将披着的衣服穿上。
红裙女郎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出一支香烟,抽了起来,“明明是你们俩叫了服务,竟然还不承认。既然现在不想要了,那你们总得给我把打车费报销了吧?”
“我们根本不认识你,谁给你报销打车费!”徐四平怒斥道,“你赶紧走,要不然我们报警了啊!”
“好,现在就报警啊!”红裙女郎突然急了,叼着香烟,将自己衣服解开,露出了一只光滑洁白的肩膀。
徐四平见状,急忙往吴振兴身后躲着,“哎呀我的天,是真不要脸。”
红裙女郎冷哼道,“不给我报销打车费,我就告你们非礼!而且是俩土包子,要一起很变态的非礼我!”
吴振兴一看,不就是讹点打车费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个亏也无所谓,“行,打车费多少,给完赶紧走。”
红裙女郎思忖片刻,“呃……五百。”
“啥?五百?你这不是讹钱,你这是抢劫啊!”徐四平骂道。
“你就说给不给吧!”红裙女郎突然将上衣都脱掉了,就剩下一个内衣,然后躺在了床上。
吴振兴思忖片刻,想要报警,但是却被徐四平给拦下了。
徐四平斜了眼床上的红裙女郎,担心道,“振兴啊,这要是报警了,这事儿不就传出去了吗?虽然咱们清清白白,但是说不清楚啊。”
吴振兴打量着徐四平,“那你啥意思?给钱?五百块呢,这也太狠了。”
“五百就五百吧,赶紧把她送走,省心啊。”徐四平说道。
吴振兴犹豫片刻,叹了口气,给了红裙女郎五百块钱,那红裙女郎笑呵呵地穿好了衣服。
“大妹子,钱可给你了,你赶紧走,下回别坑我们了。”徐四平道。
红裙女郎拎起放在柜子上的坤包,一脸得意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徐四平急忙将门锁上,然后又朝外看了看,这才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吴振兴坐在床边,一脸懊丧,“这大半夜的,睡得好好的,稀里糊涂赔了五百块钱。”
“知足吧,这要是抢劫的,咱俩命都得没了。”徐四平后怕道,“从今以后,大半夜的敲门,除了警察,不管是谁,都不会再开门了。”
次日一早,吴振兴和徐四平早早起来,迷迷糊糊地去吃早点。经过昨晚那红裙女郎的闹腾,这二位后半夜也没怎么睡踏实。
吴振兴和徐四平又开始了一家一家影视公司的询问,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问到了一家影视公司最近在筹备一部东北题材八十年代的农村剧。
这家影视公司叫做“北京冰火影视传媒”,接待吴振兴和徐四平的,是该公司的齐经理,同时也是正在筹备的东北农村剧《我的黑土我的家》的制片人。
齐经理将一本宣传册递给吴振兴,“吴总,这是我们这部剧的宣传册,你看看。”
吴振兴接过宣传册翻了翻,面露喜色,“嚯,主演打算请的是黎游彬和汪倩花啊,这俩人可是农村剧里面的大明星啊。在东北,这俩人可受欢迎了。”
齐经理笑道,“目前正在和黎老师与汪老师的经纪人谈,我觉得问题不大。现在就是缺原生态的东北影视基地,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景,但是都还差点意思。”
“齐经理,你去我们村看看就知道了,保证你满意。我们建造的东北民俗风情一条街,里面很多老物件都是从附近村屯收来的,保证有年代感。”吴振兴从包里拿出一沓相片,递给齐经理,“你看看,这是我们民俗风情街的外景和内景照片。”
齐经理接过那一沓照片,认真地看了看,微微点头,“嗯,有点感觉。”
徐四平趁热打铁,“齐经理,我们富强村那是要山有山,有水有水,风景如画啊。尤其是我们吴书记来了之后,短短两年之间,村容村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徐,夸村儿,别夸人。”吴振兴笑道。
齐经理大笑,“不管是一个村子,还是一家企业,都得需要一个好的领导。这样吧,吴总,我下个礼拜出差去哈尔滨,正好带人去参观参观,然后再做定夺。”
“啊?现在定不下来吗?”徐四平担心中间再生变故,心里瞬间没了底。
齐经理笑了笑,“景到底合不合适,可不是我说的算,那要看符不符合剧中的需要。单从你们提供的照片来看,我觉得挺合适,但是最终还得综合一下导演和其他部门的意见。”
“行,齐经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吴振兴点点头,纠结片刻后问,“那个,齐经理,你能把你们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以及这些年拍的电视剧母带给我看看吗?”
齐经理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吴振兴的意思,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吴振兴跟着齐经理来到了储藏室,看到了冰火影视公司这些年来拍的电视剧,其中还有四个获得了“金雀奖”,以及四家卫视轮番常年播放。
吴振兴看完之后,已经确定了冰火影视的实力和真实性,但是仍旧有点不放心,“齐经理,如果你们去了之后不满意,那我们俩这次来北京,可就算白来了。”
“嗯,我理解你们的顾虑。”齐经理思忖片刻道,“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的导演和剧组其他部门人员没有看上,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另外一个公司。他们最近也在筹备东北题材的,但是得明年开春才能开机。他们的投资规模不大,要求也不是太高,主要是想走网络平台。”
“那太好了,有了双保险,我们就心里有底了。”徐四平大喜道。
吴振兴和徐四平这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俩人利用一天时间逛了一圈紫禁城。徐四平本来还想去长城的,但是被吴振兴否决的,便搭乘普快返回了绥海县。
孙大嘴见吴振兴和徐四平返程了,也终于松了口气,不用再紧盯着了。在上火车之前,孙大嘴向沈长河汇报了吴振兴回绥海的消息。
“沈哥,吴振兴看样子是谈好了。对了,他和徐四平在北京嫖娼的视频和照片,你都整理好了吗?”孙大嘴一边在站台上走,一边打着电话。
电话中,沈长河阴阴笑道,“大嘴,干得漂亮,哈哈。你发的那些视频和照片,我正在让人剪辑,等他俩回来我再匿名发到和富强村有关的微信群里。”
“好好好。”孙大嘴点点头,“沈哥,吴振兴和徐四平这回肯定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原来,那天晚上的红裙女郎,是孙大嘴通过社交软件叫来的,并且给了好处费。同时,在红裙女郎的坤包上,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拍摄下了红裙女郎进吴振兴房间的整个过程。
完整版的视频其实没有问题,但是一旦剪辑断章取义,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等待吴振兴和徐四平的,将会是一场激烈的道德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