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街的游客随着疫病的减轻,变得越来越多起来。
同时,吴娇娇和沈清的直播助农事业,也有序的开展起来了。
除了销售富强村的手工千层底布鞋,也帮助县内企业销售经过深加工的农产品。
自从吴娇娇来富强村专职直播带货后,就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母亲薛彩凤。直到薛彩凤去杭州出差,突然去吴娇娇原来的传媒公司,才从公司职员那得知女儿和男友去东北了。
吴娇娇并没有给女儿打电话,她心里清楚的很,女儿做出的决定,如果能在电话里说服,那纯属是异想天开。于是,薛彩凤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绥海县,找到了吴娇娇的直播基地。
对于吴娇娇和沈清谈恋爱的事情,薛彩凤其实是早就知道的。薛彩凤对于女儿的情感问题,是一个十分开明的人。只要女儿看上的人,她是不会干涉的。
但是,吴娇娇从杭州那样的准一线城市,回到绥海这个十八线东北小城,薛彩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的,更是不能够理解。
薛彩凤到直播基地的时候,吴娇娇刚好下播,与沈清从直播间走出来,双方在走廊中相遇了,骤然停住了脚步。
“妈……”吴娇娇面露尴尬,旋即向母亲介绍身旁的沈清,“这个是……”
“他是你男朋友吧?”没等吴娇娇说完,薛彩凤便接过了话茬。
“哦,对。”神情急忙朝薛彩凤打招呼,“婶子好,我叫沈清,娇娇的男朋友。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告诉您,是因为……”
“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情,我不感兴趣。都是成年人了,自由恋爱无罪。”薛彩凤摆了摆手,旋即注视着吴娇娇,冷声道,“我为什么来,娇娇你应该明白。”
“哎呀,妈您板着脸干什么呀,怪吓人的。”吴娇娇突然笑嘻嘻地搂着母亲的脖子,“走吧,去我办公室说。我新买了个咖啡机,给您冲一杯手磨咖啡。”
到了办公室,吴娇娇给薛彩凤冲了一杯咖啡,吴娇娇并没有喝,而是开门见山询问吴娇娇为什么要来绥海,并且要求吴娇娇赶紧回杭州。
吴娇娇深知母亲的脾气,对其还是有几分惧怕的,只能和颜悦色地解释,“妈,我是来创业的,不是来做慈善的。但是,在创业的同时,能帮助农民把东西卖出去,这我更有成就感。我觉得,我在这里更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人生价值?”薛彩凤哼笑道,“娇娇,当初你爸爸就是这么说的。他回东北实现所谓的人生价值,我不反对。但是,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能在大城市有更好的发展!现在东北人口外流严重,经济一蹶不振,各种萧条。大环境如此,你一个年轻人想当救世主,我看你真是中了你爹的邪了!”
吴娇娇一听,顿时急了,也不再顾及母亲的面子,“薛彩凤同志,大环境是由无数个小环境组成的。大环境之所以不好,是因为很多像您一样想法的人,离开了东北。东北的人才都走了,大环境自然越来越不好。我实话告诉你,我回来就是要号召所有离开东北的人,回到自己的家乡,为建设和改善家乡的经济环境而添砖加瓦!”
“孩子,你真的太理想主义了。”薛彩凤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质问道,“这次你回来,是不是又是你爸的主意?是他把你忽悠回来的?”
“不是。”吴娇娇矢口否认,“是我和沈清要回来创业的,和我爸没关系!”
薛彩凤又问,“那我怎么听说,你是爸让你回来卖千层底布鞋的?如果我没猜错,是他先把你忽悠回来的,然后又给你俩洗脑,然后才留下来的吧?”
吴娇娇被气笑了,“妈,您的想象力可是真丰富。我不说了,反正我说啥您都不信。”
“行,那我去找你爸!”薛彩凤起身要走,“反正,你必须尽快给我回杭州!”
吴娇娇急了,“薛彩凤同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薛彩凤来到了富强村,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村委会已经搬到了风情街的小洋楼一层了。当她到达风情街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镇住了。
现在的风情街和上次离开的完全不同,整洁朴素的街道,独具关东特色的建筑,以及来自八方的游客,让薛彩凤心中不禁感叹吴振兴的成就。
她今天不是为了阻拦吴振兴来的,而是为了女儿的事情而来。在劝说女儿无果的情况下,她只能来找丈夫吴振兴,希望能将女儿劝回杭州或者上海。
薛彩凤见到吴振兴的时候,吴振兴正在办公。
吴振兴见到薛彩凤并没有惊讶,因为薛彩凤在来的路上,吴娇娇就已经给吴振兴通风报信了。
薛彩凤见吴振兴比较淡定,也明白了是女儿早已告知了吴振兴,便开门见山道,“振兴,你回来当村支书,我已经不反对了。现在看出点成绩,我也替你高兴。但是,你能不能别把娇娇拽回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
吴振兴笑了笑,“彩凤,娇娇确实我找回来帮忙助农的,我也希望娇娇能留下来。但是在我开口之前,娇娇就已经定下要留在绥海创业了。所以说,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你还得和娇娇谈。”
“你少来!我就是和她说不明白,才来找你的!”薛彩凤白了眼吴振兴,旋即正色道,“娇娇从小到大和你关系最好,也比较听你的话,跟我就像仇人似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劝劝娇娇,让他回杭州,或者回上海也行。”
“我不去。因为,我支持娇娇留下来。”吴振兴摇了摇头,表明立场。
薛彩凤打量了一下吴振兴,“你以为你在富强村有点起色了,就觉得在东北创业非常容易了,是吧?你的成功除了你的努力,还有很大一部分是靠运气和贵人!”
吴振兴笑着反问,“当时你也看好我会成功,所以你怎么断定娇娇不会成功呢?就算靠运气和贵人,那起码也是给早有准备,有实力的人。我相信娇娇,她会在这片黑土地赶出一番事业来的。到时候,你绝对会改变态度!”
薛彩凤沉默片刻,笑了一下,“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要看看,她能干出点什么成绩来!”
吴振兴见薛彩凤笑了,就觉得有问题,“你啥意思?不会要留下吧?”
“你说呢?到年底,他要是没做出成绩,我就绑也要给她绑回去!”薛彩凤态度坚决。
“行,那你就留下。”吴振兴思忖片刻,点点头,旋即突然问道,“那你留在这边,上海公司那边咋办?签合同什么的,总得你来盖章子啊!”
薛彩凤叹道,“疫病过后,经济大萧条,外贸订单减少,几乎全都转内销了。我的公章,这一年怕是用不上了。就算能用上,我再飞回上海。现在订单少,公司正在裁员呢。”
吴振兴神情黯然地点了点头,“没办法,今年对外生意都不好做。那行,我一会儿给你订一间房,然后缺啥你直接和客房部的说。”
“什么意思?怕我打扰你工作?还是另有隐情?”薛彩凤歪着头,打量着吴振兴。
吴振兴白了眼薛彩凤,“有啥隐情啊!别胡说,在家时候你不就喜欢一个人住吗?”
“现在不喜欢了。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毕竟,咱俩可是两口子。另外,还能给你们省出一间客房呢,你说是吧?”薛彩凤道。
吴振兴带着薛彩凤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逼仄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陈设非常的简单。
这让薛彩凤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现在富强村的生活比过去好多了,作为一村书记的吴振兴,怎么会住在这么小的地方,仅仅有五十多平而已。
“就住这儿?这也太小了吧 ?”薛彩凤环视一周,眼中略带关心。
吴振兴耸了耸肩,笑道,“就我自己,要那么大屋子干啥?哦对了,现在不行了,你来了就住不下了。一会儿我让人再弄一张单人床来。”
薛彩凤注视着吴振兴,面无表情道,“不,要一张双人床。”
“吴书记!吴书记!”
这时,陈江海冲了进来,见吴振兴和薛彩凤靠的那么近,急忙捂着眼睛,转过身去。
吴振兴迎了上去,询问,“江海,咋了?”
陈江海这才转过身来,呼哧带喘道,“采摘园大棚的果树,好多都死了!”
吴振兴大惊不已,急忙跟着陈江海前往采摘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