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他们紧随其后,绑匪自然发现了身后有人,“让你老婆马上离开,要不然你的脑袋立刻开花。”
他们下车的同时,钟瑜他们的车刚刚停下。
齐钺提高了嗓门道,“阿瑜,快走。”
这个人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钟瑜定定地望着他。
其实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多远,只不过十几米的距离,钟瑜却觉得隔了能有生生世世那么远。
这个人身处危险之中,却仍旧对自己笑着。
他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钟瑜想都不敢想。
这一刻她才确定自己的内心,她根本就没放下他,就算是记忆不全,那她梦里想的和现实里心动的却仍旧都是他。
在绑匪们看不见的隐秘角落里,齐钺清楚地看清了有人在对他打手势。
那明显就是特种部队里的暗号,那边似乎是怕他看不懂,手势接连着打了好几遍。
如果齐钺不是自幼跟着许骁一起长大,那他此刻定然是看不懂。
船上有炸药,只要开出去不到五分钟就会爆炸。
收到消息的齐钺,面上还是一副淡然模样。
他们已经登上了快艇,在五分钟里面他必须要找到机会逃出去,要不然他一定会和那几个人一样被炸成粉末。
“小瑜,”林文鑫突然开口,“快艇上有炸药,只要启动超过五分钟就会爆炸。”
钟瑜一颗心全都在齐钺的身上,她仿佛耳鸣了一样,呆愣地看着林文鑫。
“舅舅,你在说什么...”她笑了,“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你父亲布好的一个局,如果不是今天两个孩子突然被带走,这几个砸碎早就被炸成块了,”林文鑫捏着钟瑜的肩膀让她转过来,不让视线对准快艇。
“舅舅,你在开玩笑是不是,”钟瑜的脸上堪称狰狞,“明知道有炸药,那这一路上为什么不拆除!”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她近乎失控地喊叫,“你们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此时船已经开动,齐钺站在快艇上回望,枪依旧定在他的脑袋上。
他已经做好了逃脱不掉的准备,如果...如果他真的命绝于此。
那他最后的愿望就是想再看一眼钟瑜。
可偏偏钟瑜的脸已经扭了过去,他能清楚地看见钟瑜在跟林文鑫哭闹、哀嚎。
傻姑娘,这会就别哭了。
再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们在闹什么?”人在临死的时候都有预感,绑匪看着岸上的人心里不安道。
齐钺强压着心绪道,“我老婆看我跟你们走了,她很惦记。”
他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岸边,脸上尽是痴情的神态。
刀口舔血的人哪里懂得这样的感情,绑匪道:“看不出来,你们有钱人老婆也能挂念着自己男人。”
齐钺凄然笑道,“可能我老婆是个例外吧,他很爱我。”
五分钟的时间过得飞快,快艇飞快地开着,在岸边的视线里他们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点。
钟瑜跌坐在岸边死死地望着海面上,林文鑫轻轻地捂着她的眼睛,“小瑜,别看了,来不及了。”
“不,不要!”钟瑜惊声尖叫,拿开手的瞬间,海面上怦然炸响,爆炸掀起几米高的巨浪,海面上久久不能平静。
钟瑜几乎是扑到林文鑫的膝盖上,眼泪鼻涕已经迷糊了她的视线,“舅舅,赶紧救他,他没死!”
“齐钺他肯定还活着,他跟我承诺过的,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
“小瑜,你这是何必呢,”林文鑫叹气,他摆了摆手,早就准备好的人迅速向爆炸地点赶去。
三天后。
钟瑜已经守在病床前三天了,床上的人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双眼紧闭着,脸上都是爆炸时冲击波留下的皲裂,钟瑜拿着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他的脸上。
“齐钺你好懒啊,已经三天了,大夫都说你没有大碍了,你怎么还不醒呢。”
那天在爆炸的最后关头,齐钺猛地推开身边的绑匪直接跳入了水中。
就在跳进去的同时,快艇上的炸药也到了时间正好爆炸。
爆炸的威力实在是太大,就算是跳进了水里,齐钺的心肺也受到了重创,后背更是大面积的烧伤。
从ICU里推出来的那一刻起,钟瑜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以往这个人总是精力无限的样子,像现在这样邋遢甚至有些惨的样子,确实很少见。
“你不是说喜欢我,爱我,要重新追求我么,”钟瑜拿起齐钺没插针头的那只手放到自己脸上,眼泪顺着齐钺指尖滑落,“那些难道又都是假的么,你是不是还想骗我。”
“我现在就这里,你倒是跟我说说话啊。”
尽管钟瑜时刻不停地跟他说着,但齐钺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大夫也是束手无策,齐钺确实是已经抢救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还没醒过来,他们也不说不通。
齐钺受伤的消息传回国内,崇明和夏青青自然是第一个坐不住,他们第二天就已经到了医院。
此时的钟瑜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当年的事情,她现在就一个愿望只想要齐钺快点睁开眼睛。
医院的天台上,夏青青道:“我是阿钺的姐姐。”
“我知道,”钟瑜道,“你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要下去陪着他。”
“五年前的事情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钟瑜,”夏青青道,“那个时候你确实误会阿钺了,我能看出来他当时应该是很喜欢你,他跟我提过好几次你们的事情,但谁都没料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夏青青把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据实相告,她甚至说了,齐钺因为她的不高兴而来求助自己的事。
但钟瑜听完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轻笑了下,“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既然知道他喜欢你,又知道他已婚的情况下,你就不该放任他无微不至地对你好。”
“至于你的道歉,我听完了,并且不打算接受,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夏青青三个字几乎已经成为了钟瑜隐痛,她只要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会浑身发疼,就好像那些加在身体上的伤痛重新回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