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钺手臂大张着,笑着看自己女儿直接跑到了跟前,用不算长的小腿笨拙地爬到了床上,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温柔地摸着念念柔软的发丝,轻声安慰道,“乖女儿小声些,别吵醒你妈妈。”
连日的操劳使钟瑜的眼底有明显的黑印,此刻她睡得正香就算是念念的哭声也没能把她吵醒。
“嗯,我知道了,”念念听话地捂着嘴,可还是止不住哭泣。
每天都会等在门外的崇明听见动静,早就开门站在了门口,见着一家三口团聚,他都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大夫喊过来。
因为实在不忍心去破坏。
钟瑜缓缓地睁眼,她半睡半醒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她这一睁眼病床前站了一圈穿白大褂的人,而她本人却好好地躺在床上。
钟瑜怔愣的片刻,头上的人正眉眼带笑专注地看着她,“阿瑜,你要不要接着睡。”
这幅宠溺的口气,让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红脸,钟瑜连忙从他的怀里坐起来,起身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齐钺!你...你醒了!”
她的声音里饱含太多的喜悦,如果不是病房里的人太多,她就要直接扑上去抱住他了。
齐钺之前醒不过来,大夫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现在人醒过来了皆大欢喜,大夫给他开了一对的检查。
全部都检查完,结果要等到第二天才能看见全部,原本定下当天就回国的计划也临时取消。
齐钺被推回病房,念念也被崇明有颜色地抱了出去。
此时病房里就只剩下齐钺跟钟瑜两个人。
钟瑜远远的坐在沙发上,视线来回地游离着,不去看病床上的人。
“阿瑜,过来,”齐钺低声道。
沙发上的人不为所动,就好像没听见一样,齐钺又喊了声,“阿瑜,”可她还是没有反应。
“阿瑜,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三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钟瑜立马担心地起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时的她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齐钺的心疼得一紧,他抬手抹掉钟瑜脸上的泪水,“阿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放松,钟瑜整个人就跟被抽了筋一样,她一丝力气都没有地瘫软在齐钺的肩膀上。
出声就是哽咽,“你...你怎么那么傻,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我和念念怎么办。”
“有你和女儿在,我怎么敢不回来,”齐钺的心里也不好受。
万幸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如果当时他再晚上一秒跳进水里,那他现在也就跟着那几个绑匪一切见上帝了。
“其实想想还是后怕的,”齐钺道,“我只是一想到,如果我就这么没有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我那么的遗产都留给了你。”
“我的老婆还这么年轻漂亮,她如果给孩子找几个帅气的后爸,那我想拦都没办法拦。”
“你!”钟瑜猛地抬头,她都说不上这会是生气还是心疼,“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开玩笑!”
“开玩笑?”齐钺笑了,“我媳妇都要给我女儿,之后爹了这个事怎么能是开玩笑。”
“你明明都听见了我说的,”巨大的忧伤被男人半开玩笑冲散了一般,钟瑜恼怒道,“那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稍显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奔涌而出,齐钺道:“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我明明都能听见可就是醒不过来。”
“而且我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什么梦?”钟瑜抬头问。
齐钺皱眉,“我梦见跟我结婚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妹妹钟潇,而且你跟祁见深结婚以后也是被齐姿推下楼梯害死的。”
那一瞬间钟瑜仿佛被雷击中,没有人比她更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梦。
那就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作者笔下构建原本的故事。
那个梦的真实程度,简直让齐钺感到害怕,梦里面这个他深爱的女人跟自己的交集并不深,他在那个世界里也根本不喜欢钟潇。
而付秋歌蓝淇还有秦晋阳也都同样的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梦境真实得让人害怕,齐钺深深搂着钟瑜,好像要驱散心底强烈的心悸,“还好那只是一个梦。”
“嗯,”钟瑜顺从地抱着齐钺。
这次意外之后一家三口总算是重聚,钟瑜也不提五年前的事。
她只是跟齐钺说了,夏青青曾经过来探望过的事,并且也说了她跟自己道歉,而她没有接受。
齐钺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媳妇丢了半条命才哄回来,大姑姐什么的都暂时靠后吧。
要不然再把人惹毛了,他可不想用剩下的半条命来搭。
检查的结果出来还算好,就是有几项指标不太正常,只要回去之后好好调养就能慢慢修养过来。
晚上钟瑜跟女儿睡在病房的里间,齐钺睡在病房的外间。
里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钟瑜睁眼轻声问,“怎么了,念念刚睡着。”
齐钺靠在门框上,佯装头痛,“阿瑜,我头有些痛,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头痛?”钟瑜立马紧张起来,她人还没走到齐钺近前就被一把拉到了男人怀里。
“你干嘛?”钟瑜挣了一下。
“先别动,”齐钺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阿瑜,五年了我好想你。”
钟瑜抬头眸色潋滟地看着他,虽然她想不起之前的大部分事情,但她喜欢这个人是肯定的。
一丝羞涩蔓上脸颊,钟瑜轻轻地用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齐钺。”
“嗯?”齐钺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还没有原谅你,”钟瑜道,“你还在试用期。”
“还在试用期?”齐钺轻笑了下,“我们不是合法夫妻么,怎么还在试用期?”
“我说试用期就是试用期。”钟瑜把自己闷在他的胸膛上。
“那我现在头疼,老婆大人能不能陪我躺一会。”
片刻后钟瑜成功地被诱骗到了不算宽的病床上,时隔五年的身体贴近,钟瑜感觉身边人的呼吸都是烫人的。
“你...你先别动,”钟瑜的脸红得都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