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彦廷的父母虽说是一辈子的读书人,但办事的速度却雷厉风行,在他们的催促下两方家长火速见面并定下了婚礼一系列事宜。
蓝淇爸爸早就知道有姓于的这么个人存在,之前蓝淇出事失踪的时候他还见过他,对于这个先斩后奏把女儿拐跑的女婿,他虽然心里满意但面上也是装得极为严肃。
蓝淇在跟钟瑜说这事的时候惹得她一阵狂笑,钟瑜道,“我都能想象到叔叔的脸色肯定很有趣。”
“你还笑,”蓝淇回想着双方家长见面那天的场景,“我都快要紧张死了,还是你好没有公婆危机。”
她这么一说钟瑜才反应过来,她却还真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齐钺的爸妈去世得早,她别说没有公婆了,就连作妖的齐康年一家也几乎死干净了。
“蓝淇,可能有很多人都跟公婆处不好,”钟瑜道,“但是如果你的合法伴侣在世上没有亲人,咱们虽然可能会少一些麻烦,但他在没遇到你之前的漫长岁月里也肯定是孤独的。”
蓝淇有些意外地看着钟瑜。
这个跟她少年时代就认识的女孩,现在已经几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成熟温雅大方,曾经那些尖锐的棱角在她的身上几乎都要看不见了。
“这么愣着看我干嘛?”钟瑜把手机递给她,笑着说,“还不赶紧给我多拍几张照片。”
这天是钟瑜和齐钺试婚纱礼服的日子,钟瑜一大早就把蓝淇约到了家里,等着品牌方把礼物送上门。
在衣帽间打开的一瞬,外面的人几乎全都呼吸一滞。
缥缈曼妙的白纱笼罩在钟瑜的身上,每一处轮廓都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齐钺看直了一瞬间,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自己的老婆漂亮固然好,但是让这么多人直勾勾地瞅着,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个...”他咳了一下道,“这个婚纱能改成高领的么。”
话音落地成功把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了过来。
林旭更是一个白眼直接翻上了天:他这个姐夫怕不是个土老帽。
钟瑜嗔怪道,“说什么呢你。”
齐钺明白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固执己见地问,品牌方派过来的人,“这个真的不能改成高领的么,还有那几个礼服也都通通改成高领的,还有那个开叉再往下拉拉,最好能到膝盖的位置。”
“我的天,你在说什么?”林旭十分嫌弃地道,“礼物开叉缝到膝盖,你让我姐走不走路了。”
走不了路他可以全程抱着,齐钺这样想。
品牌方的小姐姐一脸为难地道,“齐先生,您夫人穿着的结婚礼服都是手工定制的,一针一线都十分考究,要是临时想加成高领的...这个时间上恐怕不允许。”
听到这里蓝淇和钟瑜对视一眼,肚子都要憋笑憋打结了。
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齐钺还是不放弃地问,“那...有没有现在就有的高领的,可以先把图册那里。”
“这个...”他们品牌全都是设计师量身量体设计,哪里有现成的啊。
见齐钺把人为难够呛,钟瑜拉了他一把道,“行了,穿也就穿那么一天,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就是,就是,”蓝淇帮腔道,“人都已经是你的了,还怕被人羡慕怕人看呀。”
道理谁不懂啊,但能不能突破心理防线可就说不定。
见此状况齐钺也就只好郁闷地放弃了,“那行吧。”
于彦廷其实也在旁边看着,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的是自己的老婆。
蓝淇作为伴娘之一,自然也是有衣服要试穿,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淡紫色抹肩礼服,站在新娘的身边丝毫不逊色并没有被钟瑜的光芒比下去。
钟瑜和齐钺的婚礼在一片热闹中举行着,台下的人的尽是艳羡的目光。
旁人只看到这两人的登对,却不知这一对登对的璧人背后经历了怎样苦难才走到今天的完美结局。
钟潇站在台下遥遥地看着他们,视线在齐钺的脸上扫过。
这个男人她第一眼见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的关系本不应该是如此,可是姐姐却先一步走进了他的心里。
钟潇确实喜欢过齐钺一阵,不过也就一阵。
后来她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她也根本无暇顾及情爱,尤其是那个人的眼睛里根本没有自己。
钟潇羡慕这样苦尽甘来的感情,也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天跟一个满眼都是她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你好吗,”老板结婚作为助力崇明自然是最忙的那一个。
眼前老板的小姨子喝得面颊泛红,崇明忍不住上前关心。
钟潇着实喝得不少,她眯着眼睛看清来人后,微微笑道,“我还好,谢谢你。”
在下车的时候钟潇还有些懵,送她回来的人怎么会是崇明。
“谢谢你送我回来。”
钟潇本来就不是那种爱说话的女生,喝了酒之后更是眼见着有种憨态。
崇明笑了笑,“我跟你齐钺认识很多年了,他成了你的姐夫,以后咱们少不了会见面,你确定要一直这么生分?”
“嗯?”
钟潇有些没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崇明脸上的笑意更甚,“先回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当年钟潇草草出国,她在国外完成的学业,现在就是大学毕业里也没有她想要从事的工作。
她姐姐就提议她接着把学上下去,钟潇也很流连大学的氛围也就回到了原来的学校继续念研究生。
“哦,好的,”钟潇迷迷糊糊地往女生宿舍走。
此时的晚霞红了半边天,钟潇的晕晕乎乎的朝着记忆走,忽然间一个人影窜出来拉住了她。
“你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回?”
这个人说话的口气有些阴恻的,钟潇本能地打了个冷战。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会出现?”赵蓝城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追了钟潇好长一段时间,可是女人就是油盐不进避他如蛇蝎。
他赵蓝城想要那个女人,还从来没有这么费劲的时候。
这个钟潇不过是破落户的女儿,他都已经说了只要跟了他,就会娶她过门,现在还竟然敢跟他拿巧。
“钟潇,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要不知好歹,”赵蓝城抓着她的肩膀,“你还当你是什么宝贝疙瘩,如果你现在跟我走的话我就勉强不生你的气。”
钟潇往后退了一步,却仍旧没能摆脱这人的钳制。
在见到赵蓝城的第一眼,她就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钟潇一直记得钟瑜的话,要离姓赵的远一点,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她这么做。
但是赵蓝城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十分不好。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也请你离我远一点!”钟潇愤怒地道。
“不行!”赵蓝城今天非要把这女人弄到手不可。
他死拽着钟潇不撒手拉着她往不远处的车上去。
“你放开我!”钟潇使劲挣扎,此时的宿舍楼下有不少人,可就是没人敢上前拦一下。
眼见着自己要被赵蓝城拉到车里,钟潇怒骂道,“你松开我!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你要再这样我姐姐不会放过你!”
“呦呵,”赵蓝城扑哧一声笑了,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想要什么人之前怎么可能不先调查好。
齐家势大他怎么可能不忌惮,那个齐钺那么心疼老婆,她老婆又只有钟潇这么一个妹妹。
如果把这个女人娶进门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赵家能跟齐家搭上又能更上一层楼。
看上钟潇背后的齐家这也是赵蓝城动了想娶钟潇心思的主要原因。
“钟潇我劝你识相一些,还能少吃些苦头,要不然等着以后我怎么收拾...”
赵蓝城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大力扯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传来剧痛。
铁一样的拳头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赵蓝城一下子被打得懵了。
“你是谁!竟然踏马敢打老子!”赵蓝城怒不可遏回手就要反击。
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崇明。
“打的就是你!打哪来的浑蛋。”
崇明虽然处理的都是集团事务,但身体锻炼方面从未断过,对付这样的酒囊饭袋还是不在话下。
沙包一样的拳头不由分说落在了赵蓝城的身上,他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直到崇明收回手才彻底看清来人。
齐家那么有名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齐钺手下的第一把刀。
他怎么也想不到打人竟然是崇明。
这个人虽说没有齐钺那样大的势力,但一般情况下他也就能代表齐钺本人。
意识到了这一点赵蓝城刚刚的嚣张气焰几乎跑了一半。
在赵蓝城灰溜溜跑了以后,崇明道,“没事吧,刚刚是不是吓坏了。”
钟潇其实还好,就是看上去眼睛有些红,“你...你就这么打了他,不怕他...”
“怕他什么?”
“秋后算账?”崇明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赵蓝城放在眼里。
“别说我现在是齐氏集团的总经理,就算我只是个在校的穷学生,这种东西该打还是一样要打。”
崇明本身的外貌并不差,只是常年跟着太过耀眼的齐钺,整个人都被比了下去。
此时的他背靠着橙色的光,身型显得无比高大,这样的挺身保护她的男人钟潇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
她一时间有些看痴了。
没有那个单身男人不喜欢异性崇拜的眼光,崇明心里有些小满足,他忍不住揉了揉钟潇的头发。
“我刚刚是不是很帅。”
心里的小九九一下子被人点破,钟潇的脸红的跟番茄一样。
“还,还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宿舍了,”钟潇快步转身落荒而逃。
崇明看着那慌乱的身影笑意更深了。
小丫头还挺有意思。
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那个...”
崇明回头看着脸上微微出汗的钟潇。
“那个...我改天能不能请你吃饭。”
女孩站在不远处踌躇的看着他,崇明慎重的思考了片刻道,“好啊。”
半年以后。
齐钺吃着老婆送来的爱心午餐,一脸满足地道,“钟瑜简直太不听话了,二宝在肚里都那么大了,还要来给我送饭,崇明你说我是不是该找她好好谈一谈,让她不要那么任性。”
齐钺这幅炫耀的样子以往崇明见了都会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这人却专注的抱着手机,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竟然还时不时的在哪里傻乐。
“崇明。”齐钺叫了一声,这人没有反应。
“崇明!”齐钺加大了音量这人才猛然抬头。
“怎么了?”
炫妻目的落空的齐钺十分不爽地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走神,还有你跟谁发信息呢,还老是傻笑。”
“啊...”崇明又笑了下。
“啧,”齐钺嫌弃的不行,“你那笑怎么跟个花痴一样。”
崇明道,“花痴吗?”
“当然。”
“跟女朋友聊天有些花痴也是理所当然。”崇明收起手机淡定地道。
“你交女朋友了?”齐钺吃惊,他们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彼此的交际圈熟悉的不行,还从没听说他对那个女人动心。
“是谁?”齐钺逼问。
“你认识,”崇明卖了个关子。
“我认识?”齐钺皱眉。
“嗯,你认识,”崇明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是你小姨子,钟潇。”
“以后我可能要管你叫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