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看着钟为民被扭送上精神病医院的车上,钟瑜嘴角勾了勾,“把孩子给我抱吧。”
像这样的赌徒把他留在社会上,根本就是毒瘤一颗,把他送进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小正正他还是从小别接触的好。
原主爹以后都不能再出来兴风作浪,钟瑜的心里并没有什么痛快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仿佛都空了一下。
把小正正送回去之后,钟瑜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门口已经动过的男士拖鞋,证明了齐钺曾经回来过的事实。
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都没有见过面了,就算齐钺回来了,也只是在深夜第二天仍旧看不到他的身影。
窗外的那片花园里,玫瑰花还没有凋谢,她的爱情就结束了么。
“好短啊,”钟瑜轻轻地说。
中缅边境那边有消息说,有人在一家私人诊所里面见到过跟夏青青老公很相似的人。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齐钺就告诉夏青青。
夏青青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可她仍旧不顾旁人的劝阻执意要去寻找律程铭。
本来就要亲自过去确认消息的齐钺,必然比之前更加要护着她。
连日的奔波让齐钺有了一丝疲惫感,在寻找律程铭的过程中,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但那种念头总是一闪而逝。
还没等她抓住就被别的人和事岔过去。
感情来得太快,消散得也快。
钟瑜还来不及好好体味其中的热情与美妙,齐钺就以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抽身而去。
别墅里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走的时候也只简单收拾了个小箱子。
至于衣柜里齐钺让秘书给她买的衣服,她一件都没有拿。
她走的时候唯独在那边玫瑰花前停留了很久。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日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那火红的花朵里,已经见能见到有零星凋谢的,她站得腿上有些发麻,才转身毅然决然地挺直了腰背离开。
蓝淇知道她搬到了自己的隔壁,第二天就直接从东北飞了回来。
这套房子买的时候就是精装房,据中介的人说,原来的房主是一对搞考古的大学教授,也因此房子里的装修都以复古风为主。
蓝淇进到钟瑜家的时候,对门廊上的楠木雕花大为惊叹,“我的天小鱼鱼,这房子原来的主人也太有钱了吧。”
“我也看装修不错才定下的,”钟瑜道,“怎么样,以后咱们俩离得可就近了。”
钟瑜能突然搬到这里来,肯定是跟齐钺出了什么问题。
蓝淇不同于付秋歌,她从小就在商人家庭长大,对于富人家庭里的婚姻变化,她有着本能的预感。
因此也识趣地不去多打听什么。
晚餐她们两个谁都不想动,也不想出去吃,索性就在饭店点了些送到家里。
一边吃一边看综艺的蓝淇突然间脸色不对,只见她捂着嘴飞快地冲进卫生间,然后就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钟瑜赶紧跟到卫生间,送了一瓶水给她,“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会吐呢。”
剧烈的呕吐使得蓝淇眼眶都红了,她明显是有些难受的说不出话。
钟瑜端茶递水的伺候了她好一阵,蓝淇的脸色才逐渐地缓和下来。
“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钟瑜关切地道。
蓝淇半眯着眼,她虽然手指扣着抱枕,但脸上却看不出情绪,“可能是昨天晚上跟我爸喝的有点多。”
东北人能喝这个钟瑜是知道的,她问,“你跟叔叔喝了多少。”
蓝淇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二。
“两瓶?”
蓝淇摇了摇头,钟瑜又道:“二两?”
“二斤,”无形的装逼最致命,蓝淇的语气跟说喝了两斤水似的。
钟瑜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道:“牛逼!”
又过了几天就到了郑维电影开机的日子,所有的开机仪式基本都差不多。
拜完关公之后,钟瑜跟着人群往剧组安排的车上走,临下车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胸闷。
而且很明显地眩晕了一下,她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最近这样的反应未免太频繁了些,身后的付秋歌见她脸色不对问道:“小鱼,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有些晕车,”钟瑜道。
付秋歌不放心的看着她,熟悉钟瑜的人都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晕车这个毛病。
剧组里付秋歌和蓝淇都在,这次也没有齐姿那样的搅事精,钟瑜实在是不舒服就提前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去了医院,凉丝丝的胶合剂配合着探头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滑动。
一旁的大夫道:“宫腔里有个孕囊大概八周...”
孕囊...钟瑜对这两个字消化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怀孕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双手不自觉轻轻地放在小腹上,钟瑜笑了下。
她有孩子了。
虽然她和齐钺未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局,但明显的这个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
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留下它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钟瑜就感觉到一种玄而又玄的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生命纽带的般的联系感。
可能就是人们口中的母子感应吧,钟瑜这样想。
她坐在车里看着采超单上面的一个小点点,心头蓦然升起一股喜悦之感。
钟瑜掏出手机对着齐钺的电话号码愣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摁下去。
医院这个生死轮回之所,不论何时都是人群接踵,她猛地一抬头视线直接定格在了,距离车子不远的地方。
一个身影极为熟悉的年轻女孩,正捂着肚子艰难地一步步向前挪动。
而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钟瑜几乎是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下了车。
“蓝淇!”钟瑜大力地抓着蓝淇的胳膊,“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蓝淇怔愣了一瞬,眼睛瞪得很大,半晌后坐上了车里,她才脸色苍白指着自己的小腹,缓慢地道:“小鱼,这里原本有个孩子。”
她苦笑着盯着钟瑜,眼中的苦涩与酸楚毫不遮掩地涌了出来,“现在它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