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于木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叶桑系上。
待叶桑反应过来,腰上已经系着于木的上衣,她瞬间反应过来,迎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把木棉嫂子撵走。
“这次念你无知,下次再敢来闹,我不会客气,直接拉着你去见官!”
“你凭什么拉我去见官~”木棉嫂子嘴上硬,见占不到便宜,脚底抹油灰溜溜逃走。
她这一走,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去。叶桑这才得空回屋,赶紧换身衣裳。
于木等在外面,见木棉还在抽泣,有些心疼。
叶桑换好衣裳出来,正看到于木担忧的神情,心头一涩。转念一想这该高兴,两个人都有心思,撮合到一块就更简单了。
嘴角噙笑,“木棉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是啊,从小就没了娘,小时候虽然辛苦好歹没人欺负。自从她嫂子进门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才算脱离苦海,她嫂子还是不肯放过她。”于木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她哭的可怜,你还不过去安慰安慰。”叶桑推他一把。
于木走了两步才觉得不对,“我安慰她干什么,要去也是你去啊。”他一个男的,去安慰人家小姑娘,像什么话。
“木棉心里有的是你,当然要你去安慰才合适。”叶桑努努嘴,“我还要把脏衣裳去洗了,还有你的衣裳,刚才谢谢你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色衣裳,脏的地方特别明显,要不是于木看到及时把衣裳给她围上,村里人就都看到了。
于木一把躲过脏衣裳,“你去跟木棉说说话,衣裳我来洗。我听大夫说了,女孩子家这个时候不能碰凉水,要多喝红糖水,多休息。”
“你去找大夫了!”叶桑心下欣喜,没想到于木竟然这么贴心。嘴上还是忍不住怪他,“这种事,你还去找大夫,传出去要丢死人!”
“我就是过去问问,没说是你。”于木抱着脏衣裳过去洗,平时洗衣服都是去村头,现在家里有水缸,且这也不好拿出去洗,就在院子里洗起来。
他这一洗,惹得于钱氏暴跳如雷,“叶桑你个要死的,自己弄脏的衣裳让男人给你洗,你是没长手吗!不要脸的东西···”
她边骂边跑过去,把脏衣裳全都给扔到地上,“我让你不要脸!”
“娘,你这是干什么!”于木赶紧捡起来,“大夫说了她现在不能碰凉水,我就是给她洗件衣裳怎么了。”
“你个傻孩子,你懂不懂啊,女人这个东西是子污秽的,男人见了都要走霉运,你还碰,可是要倒大霉的!”
钱氏想拉开于木,不想反被推回房间,“娘,没有那么多忌讳,桑儿是我媳妇,给自己媳妇洗衣裳,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不行,要洗也该是木棉来洗,平白花了钱就买她十年,还不知道好好干活!”钱氏正有火没处撒,连带木棉也怨怼起来。
木棉不似叶桑,听了这话忙抹干眼泪,过去洗衣裳。
叶桑叫住她,“这些不用你来。”
“嫂子,你就让我洗吧,你们已经对我很好了,再不干活我都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木棉带着哭腔说,“再说嫂子,我还想求你件事。”
“你说。”
木棉哀求道,“嫂子,我想去看看我爹。”
······
是啊,她再怎么讨厌她哥嫂,可她爹还是疼她的。
叶桑简单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下,“这样,你收拾收拾,我让于木带你去看你爹。”
“嫂子,我先洗了衣裳再去。”木棉心里高兴,手脚麻利洗起衣裳。
“行吧。”叶桑便过去叫于木。
钱氏以为叶桑是叫于木去洗衣裳,拦住不让出去。
“娘,你再这样我恼了!”于木脸色阴沉,这才脱身出去。问叶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
“没有。”叶桑看着木棉,“木棉说她想她爹了,听说他还在村头破庙里,你带木棉过去看看,能帮就帮他一把。”
怎么说那也是他未来老丈人,这个时候讨好一下,以后好说话。
于木没多想就答应了,“行,老黄头以前也帮过我们,咱们是不能忘恩负义。”
木棉三下五除二洗干净衣裳,手上的水也顾不得擦干净,就催促于木赶紧走。
叶桑看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暗嘲自己竟然还有当红娘的潜质。
村头破庙里传来一阵阵剧烈咳嗽声,木棉一听就知道是她爹。在门口绊摔了个跟头也顾不得,爬起来继续跑,一头扑到她爹身上。
“爹~”
老黄头一看到闺女,反手抱住是泪流满面,“木棉啊,你怎么过来了?”
“爹,我听说你又被撵到这里来,我特意过来看看你。”木棉扶她爹坐下,“我听你咳嗽的厉害,是不是夜里冻着了?”
“都八月里了,夜里寒凉,这里四下漏风,你也没个棉被饱暖,肯定要着凉的。”于木看着也怪心酸的,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曾经风光一时,老了老了有家不能回。
木棉也是担心这,“他们为什么又把你撵出来了?”
“嗨,没什么,爹年纪大了,不招人待见。在这里也好,一个人清净。”老黄头又剧烈咳嗽几声,看到于木忽的跪下。
于木后退躲开,“您这如何使得,虽然我们平日里都叫你老黄头,可你毕竟是长辈,又这么大年纪,我怎么能受你的头!你快起来···”于木忙搀扶起来。
木棉见状又止不住的泪流,“爹,您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老黄头就是不起,硬是憋住咳嗽,“于木啊,我想求你件事,以后我要是不在了,还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木棉。”
“爹,好端端的你说的什么呀~”
“你别插嘴。”老黄头握住于木的手,“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你哥···我是失望透顶了,他也成家立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是能有个着落,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本来于木还打算答应,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应不下来了。他有媳妇,就不能再顾上别的姑娘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