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叶桑如同受惊的小路,仓皇逃窜,于木有种不真实的愉悦感。若不是疼的好像要炸开的脑袋,他真怀疑那不过是一场美梦。
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扯过来一看是叶桑的裤子,忍不住笑出声,还好是真的。
不对,还有个什么东西,是个包裹。
“这是什么?”于木拿起来,手捏着感觉像是几张纸。
刚要拆开,就被一只嫩白的手夺去。叶桑抢过包裹,顺带把她的裤子拿走,连于木正眼都不敢看。
叶桑跑回房间,把包裹又藏回去,这已经是第三次拿出来又收回去了。藏好东西,赶紧拿着自己的包裹出去,上了县尉府的马车,赶去相城。
钱氏颇为不满,“这整天的朝相城跑,马上就跑野了!”见于木出来,连他都骂着,“也不知道管管她,放任她野马似的跑。等将来她跑远不回来了,有你哭的!”
“娘,不会的。”于木现在笃定了,他怀里抱着的床单上,那抹殷红便是他的信心。
“你就护着她,看给她都惯成什么样了!”钱氏抱怨着,把于木手里的床单揪过来,“你什么时候喝了酒,一身的酒气。脏单子还搂在怀里,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木棉,把这个洗了···”
于木忙拦着,“不行!”这上面的东西让别人看到了多难为情。
偏他手忙脚乱的一拉扯,反倒把单子上的殷红亮了出来。
“呀!”钱氏看见了差点跳起来,“血,你哪里受伤了?”
“嘘嘘~”于木示意他娘小声点,羞涩难当,“这是桑儿的。”
钱氏一怔,立即意识到什么,“你们两个···”
于木重重点头,“都怪我喝多了没控制住自己,强迫着桑儿···”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否则即便叶桑是他童养媳,传出去也要被人说不守规矩。
见儿子自责,钱氏反倒安慰,“她本来就是你童养媳,这也是迟早的事,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了,赶紧把婚事办了就行了。”
“真的!”于木听了大喜,本来就为他娘不着急亲事烦心,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松口了。一想到能光明正大的跟他的桑儿在一起,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头也不疼了。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菜地旁木棉正在浇水,可人拿着水瓢却站着出神。她虽然不知道于木娘俩在说什么,可今早她叫门的时候,叶桑回答的声音分明是从于木屋子里传出来的。
今天早上叶桑走的时候,她就在门口站着,她虽然抹了脂粉遮掩气味,可还是隐隐有股腥气。
她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但以前常给她嫂子洗衣裳,自然知道那气味来自什么。
以前她以为于木跟叶桑不过有个虚名,两人并没有什么真感情,叶桑对于木淡淡的,而于木也不过是碍于叶桑以前对他的好,把她当成亲人照顾罢了。
可如今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只把她那些任意滋长的念头,给生生掐断。
刚看到点希望,又被堵得密不透风,木棉只觉得头顶的天昏暗低沉,满院青苗也了无生机。
冷不防被人推了一下,于钱氏在她身后叫骂,“你今天怎么了,做事魂不守舍的,浇个菜看你磨蹭了多久。还不赶紧把菜浇了,把于木的床单洗了去。”
“我自己来洗就行了。”于木还是不好意思让木棉洗,怎么说她也还是个姑娘家。
钱氏白他一眼,“你还有事呢,既然决定把亲事办了,你奶奶那边是不是要···”
提起那边的人,于木瞬间冷脸,“娘,断绝关系的文书还在祠堂族谱里夹着,我没有奶奶!”
钱氏为难起来,“可这成亲的事,终究要找长辈说一下,好挑个日子。”这也是她当初隐忍的原因,没至亲长辈到场,让人看笑话还瞧不上,这亲事终究不算全活。
“你还不算我至亲长辈吗,再不行我去跟三叔商量商量,让三叔帮忙去找个懂掐算的,挑个好日子办了就成。”于木有些心急,这会的功夫已经把能想到的都想了,“场面不需要太大,就咱们一家人,再把村里交好的叫来,热闹热闹就好了。”
“也是,随便办办就成,我这就扯布去做身嫁衣,简单点一个月能赶出来。”钱氏也想好了。
只可惜于木跟她想的可不一样,“成亲是大事,再简单也不能这么草率。桑儿是童养媳,已经省了聘礼,嫁衣一定要让她穿的红红火火,将来我们的日子才能过的红火。”
“你这孩子,这都是瞎花钱···”钱氏不同意,奈何儿大不由娘,她也只能说说。
木棉看着喜上眉梢的于木,不禁黯然,拿出木盆倒水洗单子。
于木心里隐约怀疑,他娘一直都不同意他娶叶桑,这次怎么一下就同意了。难道就因为他们两个已经有夫妻之实?
虽有疑惑,到底不抵心头欢喜,喝了碗茶就跑去三伯家,去找他商量他跟桑儿的婚事去了。
于伟光跟严氏听了自然同意,也替他们高兴,“你今年也有十七,过了年就十八了。但凡是有童养媳的人家,那个不是十五六就办事的。如此很好,三伯会想着帮你操办。”
“那就先谢过三伯了,我们也没媒人,就请三娘当媒人,到时候帮着忙活。”这些事早在于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严氏推却,“我膝下无子,算不得全乎人。”她犹豫着,“其实你二娘双亲具在,膝下儿女双全,子嗣又多···”
不等她说完,于木就打断,“我没有奶奶,更没有什么二娘。我心中想请的是你,如若你不愿意,我再去请旁人。”
“好孩子,不是三娘不愿意,实在是我配不上···”严氏感激又羞愧。
“没什么配不配的,我觉得您这个人好,就配得上。”于木向来不看重那些世俗繁礼。
商议好基本事宜,严氏忽然问,“早起我听人说昨天很晚了还有马车到你们家,正跟你三伯说过去看看呢,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