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一滞,站在床头,讪讪的不肯离开。
叶桑真是没话说她,她能有今天也算是她怂恿的,现在直面让人家难堪也做不到,真真是窝囊死。
此时万大夫让小徒儿拿来一贴膏药,说是贴在于木胸口,能让他身体里的毒散的快些。
袒露胸膛,这个木棉不好做,任务自然而然落到叶桑头上。
于芬在外面叫于芳,“芳儿你再偷懒,小心毒排不清,这辈子都要瘸着腿。”
“我不要~”于芳被吓得不清,忙让木棉扶着她出去走路。
关上门,叶桑解开于木胸前的衣襟,虽然不是两人第一次有肌肤之亲,她还是觉得有些羞涩。
小心翼翼把膏药贴在于木胸膛,不知是不是膏药冰凉,于木忽的皱气眉头。
“于木,你醒了吗?”叶桑惊讶,手不自觉抹上他坚毅消瘦脸颊,中毒又放血,整个人瘦了一圈。
“唔~”于木缓缓睁开眼,眼前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桑儿是你吗?”
“是我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于木怎么看都看不亲,抬手揉揉眼睛,“我睡迷糊了~”可揉完之后,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叶桑立即看出不对,呼叫万大夫进来。
“怎么了,人醒了没有?”万大夫伸个懒腰进来。
“你快看看他的眼睛,他说什么都看不清。”叶桑心提在嗓子眼,于木虽然不声不响,却是个傲气的。要是眼睛看不到了,肯定觉得自己没用,过不去这个坎。
于木醒来眼睛什么都看不清,猛然听到个陌生的声音,一下警惕起来,“这是谁?我在哪?”手摸到的并不是床板,而是类似竹子的东西。
“于木你别害怕,没事的。”叶桑一把将他搂入怀中,就像以前他哄自己那样哄着他,“你中毒了,这位是给你解毒的大夫。”
“我怎么会中毒呢?”于木脑子一片空白,努力回想他明明在家睡得好好的。
叶桑只提醒一句,“你忘了之前家里进毒蛇了。”
“那是之前···”于木浑身一震,“你说家里又进毒蛇了?你呢,你有没有被咬,有没有中毒?”
“我没事。”叶桑心头微颤,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你跟芬儿芳儿都被蛇咬了,现在她们两个都好了,就你才醒。”
于木这才送了口气。
“行了行了~”万大夫撇撇嘴,“你们先别亲热了,等我先给你检查了再腻味。”
叶桑本来心情沉重,可怎么看万大夫庄重的脸做嫌恶轻浮的表情,都觉得好笑。她松开于木退后一步,手仍旧牵着他。
万大夫诊脉又检查眼睛,“看来他中的毒深的多,身体里的毒是解了,但是眼睛已经被毒气伤到,恐怕眼睛要留下毛病。”
“什么,你是说我以后就是瞎子了!”于木握着叶桑的手猛一用力。
叶桑眉头一皱,忍着疼给万大夫使眼色,“他就是看东西不清楚,或许是身体里的毒气还没完全排出,若是再吃几剂药,应该也会好的吧。”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于木这么难过,还是先骗他一下,或许真的会好也说不定。
好在万大夫配合,“也有这个可能,我现在重新配药,你再喝两天试试。多活动活动,加快身体排出毒素,说不定也就好了。”
“真的吗?”于木又升起希望。
叶桑投给万大夫一个感激的眼神,“那麻烦你赶紧配药。”
“那大夫说什么多活动活动?”于木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解毒法子。
“就是出去运动运动,多喝水,大夫说出汗跟排便都能带动毒素排出。”叶桑解释着,扶于木下床,“你先喝点热水,我再扶你出去走走。”
就是叶桑出去倒水的功夫,木棉丢开于芳跑进来,“于木哥,你可吓死我了,我一遍遍的叫你,你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木轻轻抽开木棉扶着的胳膊,“我好像是听到有人叫我,我还以为是桑儿呢。”
“嫂子···忙着请大夫,照顾于芬于芳姐妹俩,腾不开手。”木棉不死心再次扶上去。
叶桑在门口听到,眉目一挑,她这不是在变相说自己不在乎于木,丢下他不照顾跑去照顾别人吗!
她没进去,想听听于木怎么说。
“我们三个一下都中毒,她肯定忙坏了,难为她左右顾着。幸好现在人都没事了,要是芬儿跟芳儿在我们家出了事,可怎么跟三伯交代。”于木再次轻轻抽出手,摸了摸鼻子,“桑儿呢,她去倒水怎么还不回来?”
“来了。”叶桑嘴角抿笑,应声进去,“先喝点茶,我再扶你去院子里走走。”
木棉却不让开,“嫂子你也累了,还是我来扶着于木哥,你去歇歇吧。”
“我不累,还是你辛苦,又是照顾于木又是照顾芳儿。”叶桑笑容清浅,却是话中有音。
不用多说,木棉就知道叶桑意指什么,自己刚刚说的话被她听到了,也在提醒自己要照顾好于芳。被这么一说脸上有些过不去,她又安慰自己,她也没说什么。
她愣神间,叶桑已经扶着于木下床。于木也感觉到是叶桑,乖乖牵着她的手。
忽的一滞,于木抓着叶桑的手仔细摸,低头使劲却什么也看不清。不禁着急起来,“桑儿,你的手怎么了?”
他虽然看不见,却摸到她手上一条条粗细不一的疤痕。这段时间叶桑需要上手做的事很少,一双手虽不至于娇嫩,却也不似从前粗粝,如今有伤一摸就能摸出来。
“没有~”叶桑忙抽回手,扶住他胳膊,“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都是小伤口,两天都好了。”这些伤都是昨天夜里爬山弄的,有树枝刮的,有摔的擦伤,不过已经结疤,都不疼了。
她仍旧感动不已,方才扶着于芬走那么久,她都没注意到。
“给我看看。”于木再次抓住她的手,细细的摸过来,语气有些愠怒,“你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