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六月二十八这天,大家一早起来收拾好了,拿着简单行礼就搬过去。在门口放了两个鞭炮,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新房子都是于木布置的,包括院子里开的菜畦一陇一陇的。叶桑站在院子里看着,篱笆墙根上种了一大圈的蔷薇,只不过都是新育出来的,枝条短少,也没有几朵花。
可对叶桑来说,这已经足够让她欣喜期盼的了,若是到了明天春天,枝条爬满篱笆墙,再开上满墙的花,肯定很好看。
“按你说的弄的,你看看可还满意。”于木板着一块剩余下来的木板,从她身后经过。
“满意,很满意。”叶桑抿嘴轻笑,回头问他,“你开好的菜畦,怎么不种上菜呢?”
于木指了指窗台上的纸包,“种子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撒呢。”
叶桑已经等不及了,只可惜她不会种菜,把种子塞给于木,“你赶紧种,等菜出来院子里绿油油的,肯定很好看。”
“这都什么时候了,小青菜都快下去了,种萝卜的时候还没到,想看绿的外面多得是。”于钱氏一看他们两个又好了,不禁气闷。
“没到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先种一半,早些长出来早些吃。”于木撒了一小拢的萝卜种,剩下的地等过两天再种别的菜。
叶桑觉得足够了,殷勤浇水,就等着看菜苗发芽。
她觉得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静静坐在庭院里,看自己种的蔬菜花木一点点生长。春萌芽,夏开花,秋结果,就连冬季干枯的枝丫,也是一种美。
新家跟于伟光家的格局差不多,正面三间青瓦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于木睡东屋,给叶桑留了一间西屋,于钱氏还是如从前,睡在灶房隔壁的厢房,也是跟正房一样的青砖瓦房,比之前好多了。
于钱氏看着自己的新屋子,新打制的木板床,床头还做了一张小桌,衣柜也是新打制的。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摆放好,踩着脚下铺的平平整整的地砖,高兴的不知所措,也暂时把心中的不悦都抛却了。
叶桑在于木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进屋,看到屋子里的景象,差点落下泪来。
新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凉席,床头靠窗户是一张大大的书桌,上面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个梳妆匣,一面镜子。于木甚至细心的打了一个凳子,刚好放在书桌下。
衣柜放在床头,看着高高大大的,与她刚被淳于权买回去用的衣柜有些像。
屋里一股桐油味,她顺手打开衣柜想散散味道。不想一开就傻眼了,里面挂满了衣裳,春夏秋冬的都有,一样两件。
里面还有一卷暗红色的东西,她越看越像是地毯。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竟然真的是地毯,铺在床前地上正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那晚她多看了两眼,那么多人,他就记在心里了。
于钱氏来找于木,顺便看看叶桑屋子。进来看到地上的毯子,眼都红了,“为什么你屋里有毯子,我屋里就没有。”
“娘,你要毯子又没用。”于木听见动静出来。
“怎么没用,我···我坐地上!”于钱氏不由分说扯起地毯就走,铺到自己屋里。
于木想拿回来,被叶桑拦住,“就给她用吧。”她知道他的心意,就够了。
“那是你喜欢的。”于木看这情形要是硬拿过来,免不了又是一场气,便准备明天再去买一块。
到了中午,于伟光一家拎着暖房贺礼过来,大家一块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吃过中午饭,陆陆续续有村里好热闹的人来瞧他们新家,于木把买来的果脯分给大家吃,一直热闹到下午天色将黑才散去。
笑语声传到不远处的于伟宁家,连带于伟强一家也在,所有人都是闷闷不乐。
“不就是搬个家,有那么高兴吗!”于怡然站在门口发牢骚,眉毛都拧成麻绳了。
“人家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可不要乐呵乐呵。”于杨氏斜眼睨向老大一家,连带于奶奶都瞥在眼里,“说起来多亏了大哥,要不然他们也跑不了粮商,挣不了这么多钱啊。”
于伟宁心知她实在讥讽自己,心口更是堵得慌。他当初给于木粮商文书,可不是为了帮他做生意挣钱的。
于奶奶跟于王氏知道里面实情,两人也跟着气郁。
“我看这于木一家日子是要越过越好了,这搬了新家,过两天把于木跟叶桑的亲事一办,那个钱氏明年说不定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于伟强看了看于浩思他们兄弟三人,“说来这两个还比于木大些。”
“他们三个不是读书耽误了,只要我想,立即就能给浩思找个好媳妇。前几天邻村赵媒婆过来,要给我们浩思说一门好亲事呢。”于王氏拍着于浩思的肩膀,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殊不知于浩思听了心头一颤,眼前立即浮现一张俏丽的脸。媒婆是来了,已经被他以先立业为借口打发了。
于杨氏也不甘示弱,“我们浩明也是,这两天他跑生意的消息传出去,来了好几个媒人了。我跟浩明都快挑花眼了,看着哪个都好。”
她说着给于怡然使眼色,后者立即接道,“可不是,可我看着那些姑娘虽然都不错,还是觉得有些配不上我哥。”
于奶奶听了来了精神,“只要女孩子家家境殷实般配,长相富态端正,就行了。反正不能让那个钱氏抢了先去,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
“哈哈哈,恐怕有点难。长相好点的家境不行,家境好的长相根本没法看。”于浩阳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昨天倒是有个般配的,看画像人也好看,结果我们一看到人,跟鬼似的,啊哈哈···”
于杨氏在旁边眼睛都挤瞎了,奈何她傻儿子根本没看到,全都给抖落出来。她气的狠狠踩他一脚,让于怡然带他回家去。
出了门,于浩阳狠狠是甩开于怡然,“姐,娘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干嘛撵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