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长老在碧云宗主要负责弟子们的大课,所以一直都在,一听说有尸体,他顿时一惊,连忙过去问道,“尸体在哪?”
从角落里跑出来的那个女道脸色煞白,她指着训练场旁边的绿化带,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在,那里!”
乔薇远远地看着,总觉得有点不寻常。
碧云宗的弟子应该是见过大场面的,就算是她们这一批,也是十分有实力的,再怎么之前都游历过几次,捉过几次妖,尸体而已,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长生长老很快从绿化带里钻出来,他脸色铁青,迅速叫人把训练场封了起来,正在练剑的弟子们也被一一赶走,然后喊了墨瑾过来。
乔薇心里实在有些发痒,一边随着弟子们往外走一边又忍不住回头。
究竟是什么尸体这么神秘?
墨瑾原本已经被长生长老喊过去了,不经意间一回头,就看见乔薇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回看,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无奈道:“过来吧。”
乔薇喜滋滋地‘哎’了一声,快乐的跑过去了。
在她跑没影之前,纯阳死死拉着他的胳膊道:“到底怎么回事儿,等会回来你得讲给我听。”
乔薇糊弄地点点头,快乐的小鸟一样朝着墨瑾奔跑过去了。
其他三位长老已经接到消息,快速赶来了,一见乔薇还呆在这儿,守鹤长老沉下脸来:“你怎么还在这儿?还不快去执事处学习?”
乔薇没说话,朝着墨瑾背后躲了躲,守鹤长老不赞同的看向他,他道:“是我让她留下来的。”
守鹤怒道:“掌教,这不合规矩!”
墨瑾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不合规矩吗?”
守鹤点头:“那是自然!”
墨瑾转头对乔薇道:“那我们走吧。”
乔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长生长老连忙把他们喊回来,对守鹤道:“算了,怎么说也是大弟子,在就在吧,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守鹤没办法,只能默认了。
训练场上没有人了,那具尸体被拖出来,乔薇才明白刚才那个女道为什么被吓成这个样子。
这具尸体身上穿着碧云宗弟子的作训服,但它从头到脚,全身的皮肉都干瘪了下去,干巴巴地贴在骨架上,样子有点像刚出土的木乃伊,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妖怪吸干了全身的气血。
值得一提的是,尸体身上的作训服雪白无尘,没有丁点污渍。
这说明这具尸体生前没有经历过打斗,要么是毫无反抗能力被杀掉。
要么是死后被换了衣服,但总的来说,前一种可能性要大一点。
毕竟谁杀人还帮尸体换衣服?
墨瑾道:“先清点宗内人数,查清死者的身份。”
乔薇看了半天,问道:“这死者......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把几人都问住了,因为他们也没看出来。
尸体的头发被全部剃掉了,脸沟壑纵横,似乎七老八十了一样,皮肉像被熏干的腊肉,根本看不出男女,而且整个躯体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挛缩,从身量上来看,大概一米六几左右,很有可能是女子。
但凡是有例外——这个身高也不是没有男性。
长生长老紧皱眉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护观结界完好无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这种死法,一看就不是人类作案,必定是有妖。
墨瑾和几位长老商讨了一下,最后一致决定先查定尸体身份再说。
可是奇怪的事情又来了。
长生长老将碧云宗从上到下清查过后发现,宗内竟无一人失踪!
那么死掉的人是谁?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穿着碧云宗的训练服?
虽然长老们已经严令禁止不准讨论此事,但八卦之心人人皆有,一时间宗门内谣言四起。
晚上,乔薇敲响了墨瑾的房门,“师父,你睡了吗?”
墨瑾:“......”
房间里都还亮着灯,他能是睡了吗?
“进来吧。”
乔薇推门进去,墨瑾已经洗漱过了,换上了一身茶白色的衣衫,头发也披散了下来,比起白天的样子,现在的他有了一丝烟火气。
乔薇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问,“师父,你说白天的尸体,到底是谁?”
墨瑾道:“不是正在查吗,有消息了长生长老会告诉你的。”
乔薇目光灼灼:“师父,你不是会占卜吗?要不占一卦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墨瑾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耐心地解释道:“你还记得我与令门主说过什么话吗?卦不可算尽,天机不可泄露。”
乔薇有些失望:“哦~”
墨瑾似笑非笑地问她:“你想学?”
说实话,乔薇是真的有点想。
前世的时候她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这个世界明摆着很玄幻,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的,她试探着道:“你之前说卦不能算尽,如果算尽了会怎么样?”
墨瑾瞧她想学又忌讳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就唬她,“就会遭报应,会死。”
乔薇像泄了气的皮球,“那算了吧,我这个人好奇心很重,我忍不住。”
顿了半晌,她又道:“那偶尔算一算不碍事吧?”
墨瑾憋住笑:“要看命硬不硬了,命若是不硬的话,容易五弊三缺,所谓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就是钱,命,权。”
乔薇唏嘘道:“这么狠的呢?不过还好我命硬,早年克死爹又克死妈,应该没事。”
墨瑾挑眉:“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学?”
乔薇狠了狠心,“算了吧,我还有个弟弟,万一克着他了我哭都没地儿哭。”
墨瑾惊讶道:“你还有个弟弟?”
乔薇有些想念亲人,情绪也稍微有一丢丢低落,“嗯呢,今年才18岁,还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里,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过得怎么样,现在知不知道我已经挂了。”
墨瑾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发丝,安慰道:“没关系,万一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呢。”
乔薇有点不习惯被人摸头,但还是接受了墨掌教的好意,没有避开,她道:“我也不期待再见面,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行。”
她的遗产够他吃喝不愁一辈子,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