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王姓将军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本官好歹也是一代老臣,太子殿下如此也不怕……”
话还没说完,萧穆讥讽反笑开口道接话道:“失了一众老臣的心,这话孤都听了不下数十遍,王将军不若先回去措好词再来威胁孤。”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帐中发出了哄堂大笑,直笑得那位王将军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呃呃推开身边的将领,出了营帐。
萧穆收起面上的笑意,道:“王将军想来也是上了年纪,有些糊涂,我们且继续商议罢。”
众人心中嘘唏不已,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半分。
这王将军虽没什么大本事,可受祖辈庇护,在军中一向也是没人敢惹的人物,倒是极少见他这样吃瘪。
一时间,又对这位才回大夏不过一年的太子欲发恭敬起来。
营帐中的烛光燃到了第二天黎明,直到天空中浮现了一抹晨光,诸位将领才陆续从帐中走出来。
……
宅院中,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秦良玉的脸庞,秦良玉感到眼前一阵刺痛,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来坐在塌上,秦良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感觉浑身酸软无力。
门外的婢女见秦良玉坐起身来,忙不迭走进来道:“姑娘快起床洗把脸,准备用膳罢。”
只是不知为何,做这些事时,秦良玉都颇有些无力之感,觉得四肢酸软乏力,只是到底强撑着将自己拾捯完毕。
用完膳后,婢女走进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秦良玉说:“今日外边太阳正好,也不是很烈,殿下关心您,特地派人传话让我带您在院中四处转转,您看?”
其实萧穆的原话是让她想法子让秦良玉散散心,只是这婢女也不清楚秦良玉的来头,又想着为自家殿下美言几句才这般说。
秦良玉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逐渐恢复过来,此刻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见这被自家殿下百般关照的女子并不答话,婢女心中略有不耐,但还是又重复了一番方才的话。
听出婢女话中的不满以及对萧穆的奉承之意,秦良玉心中暗暗嗤笑,却仍若有所指地开口道:“你家殿下倒是有心。”
甫一走出房门,秦良玉便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且还是来自院中不同的方向。
装作什么都未发现的样子,秦良玉偏头对身后的婢女道:“可否有劳这位姐姐为我介绍一下这院中的景致,我从前还未住过这等院子。”
眼前的女子虽说是貌美无双,肤若凝脂,走起路来婀娜多姿,但竟然连这等普通的庭院都未曾住过,
那婢女眼中闪过鄙夷之色,瞬时间对这女子也少了许多戒心,萧穆说过的防范之言也抛到脑后,开口道:“虽说这殿下精心为你挑选的院落,但也不过是一处普通的院落罢了,倒不必惊奇,待到来日入了都城,那才是真的泼天富贵……”
秦良玉静静听在耳里,也未开口反驳,只一边观察院中的构造,一边听这女子讲着那所谓的泼天富贵。
大约逛了一个多时辰,秦良玉开口打断面前口若悬河的婢女,“这日头太大了,我有些受不住,就不逛了。”
正在讲话的婢女突然被打断,眼中的不满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僵硬的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姑娘竟如此娇弱,那姑娘便请先回屋罢。”
“娇弱倒不算,不过觉得有些乏味而已。”
秦良玉心知肚明,这话必定会传到萧穆耳里,只有自己越发脾气,他的戒心才能小些。
说完,秦良玉也不管身后咬牙切齿的婢女,径自回到屋中关上门窗。
秦良玉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地上,回忆着方才的所见所闻。
这宅子的前院是一片极其宽广的地方,有许多花草树木,还有葡萄架、秋千,据说都是萧穆昨日特地派人安置的。
坐在秋千的时候,秦良玉看到两旁都是住宅,且院中都晾晒着谷物,有一边的宅院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小孩子清脆的笑声。
住的地方其实只有四五间屋子,秦良玉的屋子在正中央,两边分别是那个婢女的屋子和厨娘的屋子,再往两边就是暗卫和侍卫的屋子。
至于后院,就是厨房柴房还有茅房,周围的墙十分高。
秦良玉暗暗思索着,画出院子的地图后,在上边圈出了几处围墙较低的地方。
还未来得及深思,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秦良玉连忙站起来,将手中的白玉杯不小心被摔倒地上,她没顾得上管,只对着门外问道:“是谁?”
“是我,阿绸你没事吧?”
秦良玉止住了脚步,敷衍道:“我无碍,你若无事,却也不用常常来此。”
见屋内的人迟迟不肯开门,萧穆焦急地推门而入,只见秦良玉手里正端着一杯水在喝,身旁的地上是杯子的碎渣还有一摊水,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秦良玉皱了皱眉头,讽刺道:“你如今好歹也是大夏的太子,怎的还擅闯女子闺房?”
“我这不是也是怕你出什么意外,却不想,竟会惹得阿绸竟如此误会于我。”萧穆不甚在意的笑道,说着还坐在了秦良玉身侧,
“有劳殿下费心,良玉好得很,您现在可以离开此处了。”
“从前你我二人把酒言欢,能聊许久,现下阿绸总是赶我离开,而且今日一别,怕是要有好几日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听到此处,原本想开口刺萧穆两句的秦良玉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话中之意二人都心知肚明,且看着萧穆自得的神色,秦良玉心中不禁为江贽担忧开来,
虽说萧穆打仗经验不多,但是此人心机深沉,又从商多年,奸诈无比,江贽心思纯挚,怕是很容易被萧穆算计。
秦良玉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逃离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