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证据确凿,张桂枝百口莫辩,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目瞪口呆地楞在了原地。
赵悦看了视频后,一度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但她到底还是一脸痛惜地对张桂枝责问道:“桂枝,枉我当你是朋友,你原来如此居心不良?”
“是……是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又能奈我何?反正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了,我走就是!”说着,张桂枝转身就要走。
徐英红又一次拦在了张桂枝面前:“想走?没那么容易!先交出你的手机!”
“怎么?这里是黑社会,要扣人呀?来呀!你们敢扣我,我就报警!看看到底谁怕谁!”张桂枝索性把心一横,拿出了泼皮无赖的架势对阵。
徐英红顿时怒不可遏:“你报啊!都这会了还死鸭子嘴硬!我就不信警察同志会站你那边!”
“我不管!我就是要走,谁再拦我,我、我就……”张桂枝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朝走道右边冲了过去,一脚搭上了二楼边缘,威胁道:
“别惹我,惹急了姑奶奶从这儿跳下去,你们都得进局子,还得给我赔医药费!从今往后不管是死是活,我张桂枝一辈子就赖着你们这帮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别乱来!”
“你敢!”
赵悦和徐英红同时出声制止,俩人也有些慌神了,怕张桂枝一个不小心真摔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走吧!”徐来运忽然开口道。
三人同时望向了徐来运,连张桂枝在内皆是一脸愕然的样子。“来运儿,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啊!”徐英红最先反应过来说道。
赵悦眉头紧皱:“来运……”
张桂枝缓缓地勾回了那只跨出去的脚,愣愣地问:“你说啥?”
“我说,你走吧!我们不拦着你。”徐来运重复了遍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张桂枝灰溜溜地贴着走道另一侧小心地走着,边走嘴上仍不依不饶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们可都听见了啊!别拦着我!小心遭报应!”
说完,她快速地回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仓库,连中途徐勇越同她打招呼也不做回应。
徐勇越走过来问:“桂枝妹子咋走了?”
“是啊!你咋就能让她走了呢?”徐英红心有不甘地嗔怪了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赵悦不无担心地问,“真就让她把咱的东西带走?这可是咱的心血啊!”
“接下来,咱得开会了。”徐来运正色道。
所谓开会,也不过是在厨房里围坐在了一起商量事情罢了。在人都到齐之后,徐清远先是问了句:“来运,桂枝人呢?咋没给叫来?”
“爸,她走了。”徐来运平平地说道。
“啥叫走了?走哪了?”
徐来运站起来,以从未有过的严肃姿态正色道:“我宣布一个事情,从今天开始,张桂枝这人不再是咱戏团成员。”
徐勇越有些意外:“啊?咋回事?”
“来运啊!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出了啥事,她为啥不干了,是你赶她走的吗?”徐清远连声追问道。
“我们可赶不走她这头大尾巴狼,是她自个夹着尾巴逃走的。”徐英红没好气的说。
徐来运说:“是这样的,今早张桂枝在赵老师房里偷翻咱新戏的剧本,还拍照存底了,幸亏我及时发现了,否则的话咱的东西只怕是给传到张荷花那边儿去了。”
“来运,我听不明白了,你放她走的时候,照片不是一张没删吗?”赵悦问。
徐英红接着说:“对啊!我也想问呢!张桂枝不是一直没交出手机吗?哼!要不是那疯婆娘用跳楼来威胁咱们,谁怕她呀?那架势,好像真敢往下跳似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呢!”徐来运噙了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用太担心,该咱们的还是咱们的,跑不掉。”
徐勇越越听越急:“哎呦喂你这孩子,说话要急死个谁?啥意思?你给人身上拴绳子了?咋会跑不掉?我看她今儿跑得利索得很,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拿走的剧本是假的。”徐来运终于揭晓了答案。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赵悦:“假的?怎么会呢?我昨儿明明还……是你动了手脚?”比起真相,这联想似乎更让她吃惊了,“为啥?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嗯。”徐来运点点头,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始末。从接到张桂枝的那天起,确切的说,是从上车之后开始,一路上,他就发现张桂枝和张荷花联系甚密。
张桂枝入住仓库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徐来运还发现,但凡她碰见赵悦,十句话里必有八句和新戏本脱不开关系,不是提出要看全本,就是让赵悦说戏给她听,这多少有些反常。
当然,张荷花来闹过那么一回之后,他也曾短暂地放下戒备心,可自那晚他无意间听到张桂枝的那通电话后,一切就都明朗化了,张桂枝定是那张荷花派来的底细无疑。
识破张桂枝的真实目的后,徐来运并没有着急拆穿,而是想了个法子,借力使力,用了招狸猫换太子的法子,把假的剧本提前放在了赵悦的房里。
“那真剧本呢?”徐勇越关切地问道。
“在我家里。”徐来运答。
“好家伙!比那《群英会》里头的蒋干中计还精彩啊!来运儿,你这招真是高!这张荷花为了偷咱剧本,还真是费了苦劲啊!”徐勇越啧啧称奇,只差没拍案而起了。
徐英红不屑地说:“哼!我一早就跟你们说过,她张荷花本就是奸角,派来的就更不会是什么好人了!你们呀一个个的,心肠软,耳根子也软,被那疯婆娘哭了俩嗓子就给糊弄过去了。”
“作为个戏班班主来说,张荷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作为同乡来说,她做人又太不厚道了。”徐清远客观地评价道。
“老徐啊,都这会儿了,你咋还替她说话呢?人都快坐到咱头上来欺负咱了!”徐英红对徐清远忿忿地说,“咱从来没主动招过她,她咋就能跟个苍蝇见着肉似的,就盯着咱不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