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站在那倒下去的高大身影后面,面上是骇人的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一双眼睛复杂的望向没有支撑后,随着唐樊琛一同摔在塌上的女人。景珩抬手,一把将那罪恶的诱发源头—那鼎镂空的香炉,麻溜的扔进窗后的池塘里。
脚步抬起,又停下,景珩一脸复杂的靠近那倒在榻上,头发披散的女人。
罢了,又不是她自己想这么做,景珩叹口气,认命的上前,想将女人扶起来。
“蠢丫头!醒醒!快醒醒!”
景珩来口,尝试着唤醒塌上的女人,无果,正要上前,就听见一声细微的声响。
眸里有狠厉的光一闪而没,那狠毒的女人,不仅想毁了蠢丫头的清白,竟然还敢躲在这房里亲眼目睹。
景珩彻底沉了面色,脚步轻飘飘的来到那处声响的发源地。
一处高大陈旧又雕刻有繁复花纹的柜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尽管动静不算太大,但还是能听的清楚。
景珩站定,猛的拉开柜子。
“蠢丫头!你怎么在这!”一双眸子瞪圆了,在柜子里蜷缩着的,面上还隐隐泛着微粉的女人,可不正是沈婉清。
沈婉清还有些微微迷蒙,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对着面前有些眼熟的男人眨呀眨。
景珩也搞不清楚这丫头有没有清醒,要说她没清醒,该在榻上被人算计的蠢丫头却躲在柜子里,要说她清醒了,这还一脸的迷蒙,隐隐还能看见脸上透出的绯粉。
景珩正愣神间,柜子里蜷缩的沈婉清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脸兴奋的扑上去,挂在景珩的身上。
景珩本能的抱住那两根腿,生怕沈婉清掉下去
一双作恶的小手贼兮兮的摸上景珩的脸蛋,在景珩惊愕交错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指狠狠地掐住景珩的脸蛋。
“啊!啊!啊!好帅的公子啊!请问你芳龄几许?”脸蛋被沈婉清一顿蹂躏。
景珩心里的气都被这么揉搓没了,一双手又忙着抱了沈婉清的大腿,一张脸只能忍着沈婉清的作恶多端。
“咳咳......不是我说你啊,老景,你考虑考虑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呗!”玉郡王才迈进来又见鬼似的退了出去,顺带一把关上了门。
唐蓉在外嚷嚷:“哥哥!你干嘛!快打开,沈六还在里面!”
玉郡王一派镇定:“着什么急,景珩不是进去了嘛?”
“哥哥!你打开,景珩哥对沈六做了什么!”唐蓉怒目圆睁,一双晶亮的眼睛死死瞪着玉郡王。
“进来。”景珩淡然的声音打断了玉郡王还想乱吹一通的长篇大论。
门被打开,唐蓉率先冲进来,瞧见歪歪扭扭被景珩扶在一旁的沈婉清,心里紧绷的铉终于放松。
“四皇子呢?”刘子谦四周观望,有些好奇的问道。
景珩面色不怎么好看的朝里面望了望,刘子谦极有脸色,直接冲进里面。
“我擦嘞!我的二大爷三叔祖......”没有一分钟,刘子谦嘴里胡诌地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能让刘三狗这么惊愕的事,玉郡王也好奇啊,眼珠子一转,快速的窜进去。
“我滴个神啊......”玉郡王看着眼前的场景,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面......”刘子谦回神,抬头朝着景珩眼神询问。
“我就说那沈婉漫不是什么好人,今日要不是哥哥他们正好路过,我可就......”
唐蓉一边说着,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沈婉清恢复了清醒,瞧着唐蓉一副自责的模样,拍了拍唐蓉的背:“没事,这不是让她自食恶果了吗?”
戚凝薇揉着酸痛的脖子,有些咬牙切齿:“很好,竟然敢在我家里算计我,老娘非得搞死她。”
三个小姐妹庆幸之余,又有些恼恨。
“大概是我今日将她逼急了。”沈婉清抚了抚还有些微微作痛的头。
“不过,小表妹,你明明喝醉了,怎么还让那女人躺榻上去了?”
戚凝薇眼睛里冒着炙热的光,对这件事十分的好奇。
“我酒醒的快,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房里有人,所以我将计就计,在她砸花瓶的时候,我把她也砸晕了。”
沈婉清长话短说,简单的将方才的事说道了一次,手指又慢慢摸向腰间。
实际上她得感谢西闾这些秘药,也怪沈婉漫运气不好,正好用了自己潜意识里最抗拒的迷药。
自从上次被绑以后,她就配置了放置这种下三滥药品的解药,今日也是误打误撞。
菊花宴落幕十分完美,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沈婉清随着戚氏在戚府逗留了几日,花宴结束后,便和戚氏回了戚府。
朱氏近几日走路都带着风,便是偶尔见了不顺心的事,也都一笑了之,就连见了沈国非和他那小妾亲亲我我,也能装作若无其事。
整个国公府空前的陷入了平静,不为别的,菊花宴后,不知道是不是沈婉玲走了狗屎运,竟然被四皇子求了圣上,指给了四皇子也侧妃,不日完婚。
“小姐。奴婢该死,东西又没拿回来。”小丫鬟惶恐的跪在地上,对着沈婉清讨饶。
沈婉清放下手里的书,面上的神情显得无甚在意,声音轻轻柔柔的:“可是五姐姐那边又拿走了?”
小丫鬟憋住脸上的委屈神色,狠狠地点点头,沈婉清道了句自己知晓了,便招手让小丫鬟下去了。
青枝正剥着松仁,在小丫鬟下去后,有些愤愤:“小姐,二夫人这也太眼皮子浅了,这都第几回了?”
桃酥从屏风后转进来,接了青枝的话头:“可不是嘛,五小姐不就嫁个四皇子做侧妃嘛?嫁进去后什么好东西没有,二夫人还搁府里为五小姐和咋们姑娘一争高下呢。”
沈婉清一笑,并不理会两个丫鬟的吐槽,只是思绪飘得有些远了。那日她和母亲回府,只瞧见祖母黑沉的脸色。
翌日,宫里就传来了沈婉玲被赐婚四皇子为侧妃的事,明明那日景珩那些人剥了沈婉漫的中衣和四皇子的上衣,将两人放在了一起,又引了人过去。
只是什么环节出了差错,赐婚的变成了沈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