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行身着胡人风情着装的窈窕女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轻纱覆面,朦胧之间反而能见其美艳的眉眼含情,通身着红色的贴身薄纱,行动中之间甚至能见她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好一个大美人!
白璇玑忍住了拿出手机拍照的心,也不由得感叹大元朝真是地广人杰,美人是一个赛一个的艳丽耀眼。
待到一行人站在中间站定,山阴公主摇着扇子掩嘴笑着介绍:
“陛下,您看,我这新得的美人,比那莲姑娘如何啊?”
周彧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姐姐府中之人,皆是佳品!”
那美人听此言,也是羞涩一笑,给周彧行了一个契丹特有的见面抱胸礼。
周彧看过去:
“你是契丹人?”
周彧半眯着眸子,看着美人。
美人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妾身百华,虽说乃契丹人,但五年前因为家中穷困,父兄要把妾身卖到边塞的窑子中,承蒙公主殿下相救,如今在公主府的戏班子。”
美人一顿,又恭敬地行了一个大元的屈身礼:
“妾身如今生是大元子民,死是大元忠魂!”
动作之间,白璇玑甚至能看见百华大腿两侧的雪白肌肤,一红一白,极具魅惑。
周彧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跨步走到美人面前,大掌揽住了百华的细柳腰:
“大元得此美人,实乃本国之幸!”
百华娇喘惊呼,但薄纱之下的美丽容颜更加生动。
白璇玑慕地转过头去,不知怎得,看见周彧揽住百华的腰这个举动,她就突然莫名感到心绪烦闷。
山阴公主此时笑着用扇子扑了扑周彧的肩膀,一面让戏班子把阵仗排好,一面拉着周彧说道:
“陛下,您先放开百姑娘,再看看百姑娘的舞姿,既有咱们大元之女的弱柳扶风,又有契丹女子的飒爽,绝对是京城一绝!”
周彧顺势收了手,满意地被山阴公主请到了上座坐下,只等座下之人的表演。
白璇玑这时才打起精神来,仔细地朝戏班子那边看去,听莲妹妹说,她的家人:父亲,母亲,弟弟都身形较高,且都分在了乐器组。不知道今日来的这些人之中,是否有莲妹妹的家人。
只见乐师们都已经站在了一侧,为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少年,坐在一架扬琴之前,随着他双手抚琴动作一起,音律就如涓涓流水一般,缓缓入耳。
而此时,一众女子扭动腰身,双手聚拢呈花托状簇拥着中间的百华形成一个紧密的圆环,随着音乐右蜻蜓点水的淙淙之音变成激昂的筝音鼓声之时,圆环迅速散开,中间的百华被其他伴舞托起,轻轻一点,竟如一只真正的蝴蝶一般,翩翩然在空中旋转几圈之后,才施施然落地……
丝竹之声渐入佳境,舞蹈表演也进入了高潮,一会儿舞女中间出现一个武将扮样的人,一会儿又出现一家老小的模样,最后百华扮作神祇之类的角色,飞跃在一片红色衣袂之间,武将被消灭,而平民模样的人则感恩戴德地旋转祈祷。
白璇玑看得有趣,这倒是有点张艺谋导演魅力湘西那味了,不过,这出戏演给皇帝看,既有新奇之意,又贬低了契丹犯我边境的行为,又是个政治正确的表演……
美人送怀,还附加吹了一波大元庇佑,福泽深厚,哪个皇帝会不喜欢?
山阴公主,有些手段。
白璇玑暗暗腹诽一番,但是她此时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如何把莲美人的家人找到,并带走安置,这才是自己认真观看这出戏的理由。
但伴舞众多,又编排复杂,一时间她的确看不清乐师席位的人是否有像一家人的三口,白璇玑紧蹙着眉头在此间张望半晌,直到表演结束,也不能确定莲美人的家人是否都在其中,只是那个弹扬琴的少年,似乎与莲妹妹有几分相似……
一曲结束,美人微微娇喘,端然屈身行礼。
白璇玑也乘机仔细朝乐师处看去。
“好!果然是佳人妙舞!”
听见周彧朗声夸奖,白璇玑循声望去,心里腹诽道:
“这个冰山居然还会夸人了,难得……”
只不过微微一瞥,她又继续看向乐师处:
似乎是能见一位年岁稍大的吹箫的男性,听莲妹妹说她父亲擅长吹箫和排箫,看来有可能是他了,只是未见……未见年岁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蓝妹妹的母亲,难道今日未曾前来么?
“璇玑妹妹?璇玑妹妹?”
正当白璇玑沉思之间,山阴公主的声音让她惊醒了回头。
正撞上了山阴公主略带抱歉和尴尬的笑眼:
“妹妹也不要多心,陛下带妹妹出来,心里还是有妹妹的!”
什么意思?
白璇玑顺势看去。
好家伙!
自己才一时的走神去看乐师,那曼妙女子就已经坐在了周彧的怀里。
雪白的大腿就牢牢地挂在周彧的窄腰间,此时轻纱早已经摘下,美艳绝伦的面容绯红,埋在周彧脖颈之下淡笑着。
白璇玑突然心一空,好像有一瞬间的哀痛空虚感向她袭来。
周彧抱这个美人的姿势,比握住自己腰间的姿势,更加自然更加不加以掩饰,那美人在周彧的宽掌下,连连娇喘,而周彧幽深的眸子此时也沾染了五分情欲,嘴角轻勾。
白璇玑不自觉捏紧了衣角。
呵……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妃子罢了,即使他今早才在马车上吻了自己,即使他带自己去薛家岭,即使他带自己骑马……难道就能说明他喜欢自己,喜欢到再也不喜欢其他美人了吗?
可笑!
白璇玑为自己早上的一些无所谓的心动狠狠嘲笑了一番。
“璇玑妹妹?”
白璇玑眸色暗动和神色落寞都落在了山阴公主的眼里。
而她自然是要保证:白璇玑不会坏了自己讨好皇帝的计划。
她快步走了过来,揽住了白璇玑,轻声在耳边嘱咐道:
“璇玑妹妹,可不能落了善妒的名声啊。”
善妒!
白璇玑一惊!
可笑!
她怎么可能嫉妒!她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救下莲妹妹的家人,至于什么嫉妒,绝不可能!
白璇玑忙展颜,回握住山阴公主的手:
“公主多虑了,臣妾一切以陛下喜乐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