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将军，你的本名是杜尔伯特·昼虎，对吧？”
哈耶低眉望去，那犹如死人般惨白的面容，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是…是的！”
昼虎强压下内心不适，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庆阳王您…您和其他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尽管恐惧，但昼虎还是想搞清楚状况。
且如今庆阳王明明死了，却又活过来，这明显是哪古月的手段。
只是这等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哈耶缄默许久，直视着昼虎的眼神摇曳不定。
四周温度都在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忽地，哈耶露出一个渗人微笑，“虎将军，本王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昼虎立马回道:“请王爷明言！”
哈耶说道:“第一件事，你此间所见所闻，务必要烂在肚子里，作为回报，本王会为你保留下为人的灵智，不至于让你沦为浑浑噩噩的死生之辈。”
话音刚落，昼虎猛然抬头，眸中惊惧之意更浓，“王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哈耶微微一笑，“你以及驻扎在此的军队，都会被她炼化成如我这般的死生之辈，但你们会被抹去为人的灵智，彻底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话音落下，昼虎猛然抬头，眼中惊惧之意下，又充满不敢置信！
哈耶摇了摇头，“这就是我那位皇兄的旨意！”
“大元虎军随先祖杀入中原，为大元开国之军，背负大元国运，是再好不过的压胜之物，你明白吗？”
“陛下……要杀我……”
昼虎浑身一软，如泄了气的皮球，眼中升起一抹黯然之色。
“不是皇兄，”哈耶将他扶起，正视其眼神道:“是古月那厮以国运之事逼皇兄牺牲你。”
“所以，虎将军你可愿答应本王嘱托之事？”
昼虎双眼无神许久。
死生之辈？
若是可以保留为人灵智，好似跟复活也没什么区别吧？
昼虎这般想着，最终轻轻点头。
庆阳王微笑道:“第二件事，若有朝一日，古月唤醒你等是要为“万血”一物收集血液，你定要尽心尽力去做。”
“但要在将万血交给古月之前，把此血加入其中，如此一来，便是本王全部要求。”
“不过，本王不能保证你会活着，作为回报，我可永久庇护你之后人，不说九五之尊，但绝对是人上之人！”
“若你同意，我便对你以天道起誓。”
所谓天道誓言，顾名思义，就是让天道做见证者。
若违反誓言，会被天道降下无形杀劫，不死不休！
哪怕超脱六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也依然会死！
对此，昼虎虽心有不甘，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只是在同意前，他问向哈耶道:“王爷，能否跟我说说，那古月到底何许人也？”
闻言，庆阳王直接开门见山道:“若她唤醒你等，是为放尔等自由，那她就还是我大元的那个大祭司。
可若她是让你等为“万血”收集血液，那她就是鬼魔！”
……
铁塔之上。
虎将军说完这些，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指了指头顶那团红芒，“所以，如今之古月，并非昔年之人。”
说罢，虎将军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瓷瓶，其内存放着一滴殷红血液，正是昔日庆阳王交付他之物。
杨霖不敢松懈，能听到这般秘密，往往都不会有下场。
念头至此，他在脑海内开始勾画尽可能多的雷符。
只要这王八蛋胆敢再起杀心，他就直接唤出一片雷海，一举轰死这个王八蛋！
虎将军捏着水晶瓶晃了晃，随即打开盖子，使劲冲血芒一甩。
其内的那一滴血便融入了血芒之中！
做完这一切，虎将军顺手把水晶瓶丢下百米高空，长舒一口气道:“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他呢喃说道，露出解脱的轻松神色。
“你用不着对本将军紧张，那颗魔珠已经被你炼化了吧？”
虎将军望向他，嘴角微微一咧，继续道:“昔年庆阳王曾说过，无论是谁获得魔珠，我都可以无条件信任他。”
“你以为昨晚我是惧怕你的灵箓？大错特错！只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魔珠的存在，仅此而已！”
“小子，莫要以为本将军哄骗于你，从你获得魔珠的那一刻起……天命！”虎将军陡然将这一词咬的极重，“就已然降落在你的身上！”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路，还要你这个所谓的天命者去完成。”
“无论你认同与否，都无甚关系，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
虎将军根本不管杨霖听不听懂，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也可能是压根没想解释。
杨霖正要开口说话，虎将军却打断他道:“我会率军与你等进行决战，助你成就锋芒威名……万血已然完成，不会再有人死亡……”
“本将只求你一件事，给我兄弟们来个痛快的死法，他们生前是否是勇士，死后绝不能沦为古月的傀儡！”
言尽于此。
虎将军转身望向苍穹，目中已然露出必死之志！
杨霖退后两步，没有犹豫，立刻展开风行咒跳下塔去。
就在这时——
天边划过一道虹光，转瞬之间，虎将军身边多了一个相貌平平的清癯老者。
“庆阳王，我答应你的都完成了。”虎将军淡然道。
那老者背手，望向悬于头顶的万血，轻轻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老夫也会履行好承诺，只要我在世一天，就会守护好你的后人。”
“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你为何一定要我将天命之事说与那小子听？魔珠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是两个问题。
清癯老者微微一笑，并未在意，只是轻声道:“凡事只要埋下种子，终会有开花那一天。”
“至于那魔珠，也并非神秘，不过是那鬼魔的本体罢了。”
闻言，虎将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轻笑两声，“你所布局之事……”
不等他说完，老者忽地打断他，“别猜，也别想，总之一定不会是你现在以为的那样。”
虎将军咂咂嘴，转而又道:“那我能不能活？”
老者坦然摇头，“很抱歉，这世道非我们那个时代，你只能死。”
“庆阳王，其实我一直想送你一句话。”
“哦？”老者有些好奇，“什么话？”
“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