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林点点头:“我联系到了之前失踪的那个朋友,还得到了一些东西,需要你帮我看看。”
“真的吗?”周韵的表情惊喜起来,她刚准备在校庆之后,利用中央大学的资源找一下有没有匹配到程光之前研究出来的那些成分的药材。
方林拿出来一张单子,周韵接过去。
上面写着“熟地黄,甘草,黄芪,……,罗勒叶,梦香草。”
大部分的药材都是中药,除了最后一种没有听到过,其他的这些周韵怀疑是从地星上的哪本中草药大全里抄出来的。
“你怎么得到的?”周韵一时间有些疑惑。
唐元凑上来,看了看没有看懂这是什么东西:“这些是什么呀?”
“植宠。”周韵简单回答。
“都是植宠?这么多?你都认识吗?”唐元看到那一连串三十多个名字。
周韵盯着看了一会儿:“部分认识,有一种不认识。”
“哪种?”唐元很好奇,在植宠界还有周韵不知道的东西。
“梦香草。”周韵吐出一口气。
“这种植宠我没有听说过。其它的我或多或少知道它是什么样子。”周韵盯着那张单子皱起了眉头。
方林忍不住伸手抚平了那道褶皱:“没关系的,我会拿着这份清单去找我老师的,说不准我的老师见过。”
“这很重要吗?”唐元不明所以。
“很重要。”周韵和方林同时点头,同时说出这句话,然后相视一笑。
唐元好像一瞬间吞下了一整颗柠檬果,酸的不行。他一副倒了牙的表情:“就知道暴击我这个单身狗,我怎么这么惨?”
方林斜睥了他一眼:“不服气?你也找个对象呀!”
“我又不是找不到。这些年我拒绝的人都能绕着这个星球一圈了。”唐元嘴硬道。
“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周韵插嘴。
唐元有些崩溃地抓过毛团蹂躏,就这会儿,他和毛团处成兄弟了。
毛团抗议着“吱哇”乱叫,可是收起了牙齿和爪子,周身都没什么威慑力。
唐元气鼓鼓地发泄着自己的火气。
方林又说:“我或许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为什么会针对你?”
周韵惊异地看向他:“难道不是我天赋异禀,让人一眼就看出不凡才遭人嫉妒吗?”
方林和唐元双双笑出来,周韵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或许和我的病有关。”方林收起笑容认真道。
“怎么说?”周韵也严肃起来。
这里面只有唐元云里雾里,不是三个人在这里说话吗?怎么只有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病?方林看起来那么健康有什么病?
周韵被谋杀这件事情和病能扯上什么关系?
为什么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有什么疑问等会儿再问,让他们两个先把事情捋清楚。
“还记得你第一次被针对,你做了什么吗?”方林提示。
周韵手指摸了下下巴:“我不就是告诉大家植宠不是长在营养液里的,而是种在土里的。”
“对啊,你说巧不巧?你仔细看看我熟知的几种植宠,它们成活率很低。知道为什么吗?”方林故意又抛出几个问题。
周韵重新仔细地看了一下上面的配方:“这里有几种药材要在极干旱的地方才适合生长。所以如果你们不了解植宠能够种在土里,可能永远也种不出那几种植宠?”
方林点头:“还记得第二次他们试图谋杀你之前,你做了什么吗?”
周韵想起那时候的事不禁冷笑:“我被木原的死吓到了,准备给他们一个教训,把植宠其实是可以没毒的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了。”
“几千年来,人们的常识就是植宠有毒且不好吃,为此有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果你不说的话,没人会发现植宠竟然可以吃。幕后之人散布的这场疫病肯定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方林想到他因此所受到的折磨,眼神逐渐冷酷起来:“如果没有你出现,谁也想不到这种病的治疗方法,即使拿到配方也会怀疑它是假的。如果直接按照配方上的植宠进行调配,无论以怎样的方法服用,都免不了死路一条,不是死于那种病就是死于植宠中的毒。”
周韵顺着方林的话往下想,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这不就是星际版的生化危机吗?
如果所有人都染上了那种病,相当于幕后之人把所有人的生命都捏在他的手里。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是想当皇帝吗?
“所以,你的出现就是个意外。他想要清除掉这个意外。”方林下意识地看了周韵一眼,他害怕这件事情会吓到她。
“这就是我必死的原因吗?”周韵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些恍然大悟。果然未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凡事只要拨开了那层神秘面纱,就失去了恐怖的意境只剩下人性的贪婪与丑陋。
她又想起了那段时间日复一日的噩梦,那只遮天蔽日的爪子,那种无路可逃的恐惧。
很多个夜晚,她在这样的梦境中醒来,然后一夜坐到天亮。
唐元听到这里就更奇怪了。方林和周韵因为两个人都了解这件事情,所以他们两个的谈话高效还带着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可以不说废话省时间。可是对于旁听的人来说就有些云里雾里。
为什么方林的病会扯到周韵?
为什么说周韵的出现是个意外?
要杀周韵的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周韵就必死了?
他不明白,也不敢问。
方林也看到了一脸求知欲的唐元,想着唐元的能力也很有用,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办事效率肯定会更高。
他给了唐元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说,不要打扰到周韵。
此时的周韵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两人离开了。
方林带着唐元一前一后地出门,也没有走多远,他站在一个随时能够观察到周韵状态的地方,把事情简洁地给唐元说了一遍。
“……所以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