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心里想着莫非那个沈慕卿是和他们一样的来路?
“然后呢?”周韵想要了解这件事情的过程。
“我师妹胡卿卿和我在我那里研究了很久大概几个月的时间,没有研究出来根治的药方。只有我今天开得这一幅缓解的药方。”
“我师妹不甘心……”
周韵看着乔清,他的眼神又变得悠长。
“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我现在感觉我的状态好多了。”乔清冲着胡卿卿笑道。
“师兄,你骗我!你的病症已经到了后期阶段,这副药对你的疗效并不大。”胡卿卿清澈的眼睛固执地看着乔清,戳穿了他的伪装。
每天在胡卿卿看不见的地方,乔清都压制不住地抽气,太疼了,而且除了这之外还伴随着其他的症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融化。
他每天能够站起来走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以至于胡卿卿找他一起研究的时候,他不得不谎称自己腰不好,要了把椅子。
“师兄,这样是不行的。”胡卿卿的眼中充满关切,“我必须要去那种病的源头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种病的逸散。”
“不行,那个地方太危险了!”乔清坚持反对,因为他知道即使胡卿卿懂得规避传染的方法也难免暴露在那种环境下,以她的身体状况,感染了这种病就太危险了。
同时他也知道对胡卿卿他是说不通的,他就去找了沈慕卿。
沈慕卿他比较沉默,多数时候都是默默跟在胡卿卿身边,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在胡卿卿无理取闹的时候能够包容。有时候连乔清也不得不承认沈慕卿确实很适合胡卿卿。
这是他和沈慕卿第一次单独谈话,也是最后一次。
“你知不知道卿卿去的地方很危险?你能不能阻止她去?她那个身体如果一不小心的话,可能……”乔清像一头无路可走的狮子一样,只能寄希望于沈慕卿。
沈慕卿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是怎么给你说的?”乔清问。
沈慕卿道:“她告诉我没什么危险,一切都在她的准备之中。这次之后,就有可能挽救这里所有人的性命。”
乔清苦笑着摇摇头:“这是最好的情况。还有很多意外发生,我们都不能承受。”
沉默了片刻,沈慕卿道:“我知道了。”
果然在这之后一段时间,沈慕卿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胡卿卿果然不再吵着要去那个地方了。
直到乔清都放下心来,这一天早上,他还没醒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哐哐”敲门,“谁呀?”他还带着未醒的火气,沙哑着大声道。
昨晚他那一轮疼痛刚结束,一觉睡到现在还感觉疲惫的很。
“卿卿不见了。”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乔清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沈慕卿。
他立刻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却跌坐在床下。
屋外的人听到动静,打开了门。
“你是怎么看着她的?”乔清有些迁怒,他的头上又泛起了混混沌沌的疼。
“她说她去趟厕所,等我感觉到不对,她已经走了。”沈慕卿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带上了焦急。
“快去追,她现在应该去了疫病爆发的那个地方了。”乔清边咳嗽边说。
他连滚带爬着想站起来:“备车,我也去。”
“我去吧!你把位置告诉我。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出去。”沈慕卿蹙着眉头看着乔清。
乔清只能点头,给他说了下标志物和方向,沈慕卿就离开了。
“你说的能治好这种病的人就是胡卿卿?”周韵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个叫小松的童子已经抓药回来,给方林煎上了。
就着朦朦胧胧的水汽和逐渐弥漫的药香,乔清的眼中迅速滑过一丝刻骨的痛苦,他点点头。
“她那次顺利吗?”周韵问。
“我不知道,他们走了大概七天。我不知道他们遇上了什么事情。回来的时候还很正常,我逐渐放下心来。”乔清沉吟道。
“师兄,我说了没什么事吧?你还不信。”胡卿卿撅着嘴。
乔清没好气地看着她:“你们没遇到过什么事吧?”
胡卿卿摇摇头:“我只遇到了一场灰白色的雾气,不过,在山谷中遇到雾气不是很正常吗?”
“那就好。有什么收获吗?”乔清问。
“有啊!不过我先不能告诉你,等我给你个惊喜。”胡卿卿道。
没过一个月,胡卿卿就在研究中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那一次的探索中,胡卿卿找到了一种草药叫做梦香草。这种草药对这种病的治疗很有效果。
乔清作为第一个试验对象服用了这种药。
这一次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然而,这种梦香草单独服用药性太烈,胡卿卿又陆续加入其他药材平和药性,形成了完整的配方。
周韵终于在这里听到了熟悉的药材。
“它的配方是不是这样?……”周韵一口气把那三十多种药材背下来。
“对,”乔清摸摸胡子,“这药方流传了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也不奇怪。况且这本来就是卿卿的初衷。”
原来是同一种病,同一种灰雾。
“那既然这种病的治疗药方被研究出来了,那为什么您师妹最后却去世了?”
乔清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还有痛恨。
“这个药方公布出来大家都很高兴,心中充满了希望。都去那个山谷中采梦香草治疗自己或者亲人的病。等到山谷中的草被采完,大部分人都恢复了之后,卿卿却病倒了。”他的眼睛阖了一下,声音中都充满了颤抖:“当时候我们已经来不及从别的地方找药了。那病来的又急又凶。”
周韵也不敢再想,那么善良有担当的一个女孩子就因为这种病香消玉殒了吗?
“她是因为没药,所以……”
“当时候,我们是留有种子的,可是没有时间撑到下一批种子长成了。”乔清惆怅中带着痛苦:“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也只有伤心难过。可是当时有一个人,他明明还有一株梦香草,他的病已经好了,还是不给我们。”
周韵试探道:“那你就不能去用一些其他办法吗?比如偷?或者别的?”
“我们试过了,他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一株草吞了。”乔清闭着眼睛。
周韵也觉得不忍。
“后来,我师妹就没有撑下去,沈慕卿也走了。”
周韵听完,莫名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