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星球,青云村,周韵等了一会之后,就听见方林那边的屋子里传来声响。她担心出事,忙跑过去,看见本来平静的方林又陷入了深沉的梦魇。
周韵看到方林的嘴唇微动,站在门口却听不到他说什么。
她走到床边,倾下身耳朵凑近,听见方林喃喃的声音“周韵……快走,……不要管我……”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周韵拉住方林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方林好像听到了这番话,他的眉头再次松开,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韵看着他苍白有些干燥的嘴唇,拿了湿纸巾给他润了下。
然后拿出救生舱,将方林转移过去。
刚才是被乔清他们打岔了,后来听了那样的一个事情就忘了。
方林现在的身体,还是要放在里面稍微保养一下。
弄完了这些,她又再次看向了那个不断发射求救信号的求救装置,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里难道是星际联邦探索边境之外吗?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他们?他们还能被找到吗?
周韵抬起双手捂捂脸,揉了揉。
这会儿发愁这个有什么用,先把自己和方林照顾好,难道他们不来,自己就活不了了吗?
周韵自嘲式地笑了下,她准备去田里看看那些庄稼长得怎么样了。
等她溜了一圈回来发现方林已经醒了,坐在床边,听到动静之后,迅速地看向她。
周韵一看方林这个表现,就觉得古古怪怪,直接就喊:“方林,你怎么了?”
方林耳朵通红到有些透明,视线游离不看她:“啊?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周韵走过去。
此时的方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周韵说他们两个是夫妻!夫妻?虽然他知道那是权宜之计但也很开心。
这几天他一直在叫周韵娘子,娘子?
刚才周韵问他的时候,他嘴张了张说不出来,太羞涩了怎么办?
他强撑着任由周韵打量,直到周韵的脸凑过来,他看到了伪装后的周韵,忍不住笑出来。
周韵看着他笑完,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放下心来。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冷声道:“方林,你出息了,你竟然敢骗我?”
方林忐忑地看着她,“我没有,我刚记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刚记起来,你太过分了!”周韵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从门口跑了出去。
方林心急着去追:“是真的,是真的,……”
等他追到了,用手扳开周韵的双手,才看到周韵脸上憋得通红,嘴角高高翘起来她想拉都拉不下去。方林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是看着眸色清亮像是镀上一层水膜的周韵,没有责怪,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我晕了多长时间?”方林问。
“不到一天。”周韵说。
“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方林的脸上有些惊异。
“事情是这样的,……”周韵把方林昏迷之后的事情都给他讲了一遍。
方林也皱着眉头思考:“这沈慕卿有些奇怪。”
“我也觉得,但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没有办法查这件事情。”周韵说。
“他们会找到我们的,放心吧!”方林安慰道。
随即他看到那个求救装置,“这个求救装置的信号太弱了,我需要去一趟深山,把我的机甲放出来,用它发射的求救信号范围更广。”
“嗯。”周韵点头,然后看向他。
“回去后,等我把梦香草种出来,你就可以彻底治好了。”
“嗯。”方林低沉的声音好像是谁拨动了大提琴的琴弦,震得周韵耳朵发麻,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晚上更好行动。”周韵说。
两个人商量好了就出发,一直到深夜的时候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山谷,把方林的赫尔默兹号放出来,银红的机甲如同战神一样一样伫立。周韵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机甲了,可是她每次看到都想感叹。
“进去看看?”方林道。
周韵看向方林,虽然漆黑的夜晚看不清他的轮廓,但还是道:“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方林反问。
周韵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被方林牵着登上了赫尔默兹号的主控室。顿时感觉天地都在脚下的感觉,心中生出了无尽的赞叹:好棒啊!
“这个地方不合适,等回去后,我带着你简单地操作这个机甲。”方林看着她兴奋地到处摸,到处看,就给她说。
“好啊!这才是我梦想中的机甲。”周韵异常兴奋。
兴奋完了之后,头脑逐渐冷静下来,问方林:“发完了吗?”
“发完了。”方林道
“那我们下去,把它收回来吧!要不然有人晚上看见会做噩梦的。”周韵说。
方林笑着摸了摸周韵的头发:“这个机甲有隐形图层,我们离他们这么远,天这么黑,没关系的。你想待就再待一会儿。”
“嗯!”周韵狠狠地点了下头。
星际联邦,边境战场,金展鹏看着不断翻滚的灰雾,他的思绪也随之翻滚。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只剩下自己,也轮到他自己了。
他拿出自己的空间纽,登上了机甲,走进了灰雾,准备去探查一下情况。
这时的灰雾比之几年前要更浓,进去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一只红着眼睛的星兽,好不容易斩杀了那一只之后,又遇上了一只,一只又一只,无穷无尽。
金展鹏陷入了混战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机甲背后被星兽的触手击中,整个人拦腰剧痛,晕了过去……
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的神智昏昏沉沉,灵魂好像在灰雾里游荡。
到底是谁?
是谁做的?突然他好像听见耳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展鹏!金展鹏!金展鹏!……”
谁呀?我都不行了还这么叫我?
催魂呢?他笑了笑,扯了下嘴角。感觉极为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