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决并没有第一时间带梁音回家。
而是带她来到了商场。
他家的小姑娘,总不能老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看起来瘦得发慌。
好好的买上一些衣服,护肤品什么的,小姑娘就该白白胖胖的,看着才舒服。
“之前几天是住哪里的?”
“我去找我舅舅了。”女孩小声回答道,“对不起,没有在家里等你。”
司决无奈的笑了一声:“跟我说话没必要这么害怕。”
难道他看起来很可怕吗?
梁音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本以为,这一周而已……你去找你舅舅是正确选择,付康云这个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女孩微微笑了下,不做回答。
“去挑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司决又指了指眼前的商场。
“……啊。”
女孩的目光有点纠结。
她似乎是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反应,这个商场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买不起的,司决让她去挑,肯定是他来付钱……花别人的钱总归不好。
但是这份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司决已经拿着一条白色碎花的裙子递给她了:“试试。”
她也只能走进试衣间。
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前,女孩的脸色有点微红。
司决的目光也不可避免的多了一分惊艳。
女孩身形清瘦,五官漂亮精致,脸颊带着羞涩的红晕,穿着这样的裙子站在镜子面前,仿佛是森林深处的精灵突然降临,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或多或少,有一点奇怪的违和感。
司决沉思片刻,又说道:“给她找一双高跟鞋。”
店员笑着点头,拿了一双坡度不高的白色高跟鞋放在了梁音面前。
梁音顿了一下,没有拒绝,坐下来换上高跟鞋,只是刚刚站起来,就差点歪倒。
至于走路……那是想都别想了。
刚刚迈开步子,身形就一个不稳往前扑去,差点扑到司决怀里,司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女孩抬起头,略带一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真是的,找什么高跟鞋……她又不会穿。
店员非常有眼力见的重新拿了一双平底的鞋过来,梁音连忙换上了,把那双高跟鞋放的远远地,仿佛这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司决再次笑了一下,又拿了一条新的裙子递给梁音。
离开这家店的时候,司决身后的司机苦不堪言,他已经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了。
但凡是穿在梁音身上好看的,司决就全部买了下来,问题是梁音就是衣服架子,穿她身上就没有不好看的。
也就导致,这会儿的司机只能在背后瞪自己的老板。
涨!工!资!
把东西全部放进后备箱,几人坐好,司机开口问:“现在回酒店?”
“嗯。”
半夜开车回司家也不是不行,只是多少有点不安全,车上又多了一个娇滴滴的仿佛一伸手就能碰碎的女孩子,那安全问题就更是要注意。
黑色的卡宴在夜空中平稳前进,过了一会儿,司机再次说道:“订好的房间是顶楼的总统套房,您直接……”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决打断:“小声点。”
司机一怔。
从后视镜里往后面一看,小姑娘估计是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这会儿无知无觉的靠在司决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
行吧。
把两人连带着衣服啥的一起送上楼,司机背着熟睡的梁音放到床上,就非常识趣的出去了。
也不知道二少爷有没有注意到,他今天一天笑得几乎比之前所有次数都多。
女孩子,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连二少爷这种人都能不自觉的沉沦进去。
套房内。
司决看了女孩一眼,便推着轮椅去了另外一个房间,直接进了卫生间。
虽然身体不方便,但是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照顾,一切都尽力亲力亲为,洗澡这种事儿也没有例外。
一边洗澡一边想着另一个房间的小姑娘的事儿。
有些事儿,还是得提前说明白的好。
他虽然是以未婚夫的名义把她接出来,但是并没有真的要霸占她的意思。
她可以住在司家,一直被照顾着直到完成学业出去工作,或者是不想出去让他养着也行。
这种婚姻只是名义上的,完全不用担心其他方面,有新的爱情什么的,他也可以当做父亲一样的把女儿嫁出去。
当然,这些,都得女孩醒着了才能说。
从卫生间出来,司决的目光陡然一冷。
这个房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可是,此刻,床头柜上,突然多出了一抹艳丽的红!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之前那个名叫梁音的人递给他他没要的花,花朵不大,却艳丽的过分,格外夺人视线。
他立刻把电话打给了司机。
“今天谁来过了?”
“什么?”
“就在刚刚,谁上楼来了?”
“有俩保洁阿姨……”
“照片!”
司机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把照片给司决发了过来。
他主要负责司决的安全,这些事情一般都是格外注意一下。
司决一看,眉头皱得更深。
这两阿姨,没有一个有可能是梁音。
那梁音会是谁?!
他立刻转动轮椅去了今天接过来的女孩的房间,女孩躺在床上,还是之前司机把她放上去的那个模样,连手指头的动作都没有区别……
莫非是这酒店本身就有这样的花做装饰,只是他没有注意?
把司机又喊了上来,司决沉着脸,把花递给了他。
司机瞳孔地震。
“这……这不是……”
“拿去化验。”
“是。”
司机点了点头:“我会更加注意楼上楼下过往的人的。”
“……”
司决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莫名的,他觉得,这人半点也指望不上。
躺在床上,司决很长时间都没有睡着。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梁音是怎么做到的,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如果与他有矛盾,那要么埋在土里,要么翻不起什么风浪,就算能翻起风浪也绝对是想弄死他,而不是在这里做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事儿。
如果是喜欢他得不到就疯狂的那种人,他想不出他跟哪个女孩有这样的交集,况且,他还是一个双腿残废的废人。
总不能是目的就是要他睡不着吧?
想到这里,司决陡然睁开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那个词是……
熬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