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他到底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魔尊司决一脸茫然。
梁音:“……”
他真的不知道。
一时间,梁音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干等?”
“可以不干等,湿一点更好。”魔尊司决若有所思。
“……”
她不想秒懂。
但她已经懂了。
她回到房门里,把自己放在凳子上,浓浓的无力感瞬间升了上来。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司决的元神恢复到这个程度,基本上不必要她去收集,对方自己就能够复原。
只是,被杀了一次,复原的过程比别人想象中的难一些,可他毕竟是裁决之神,天道也会帮助他,过个神界时间的几百年,或者是上千年,完全恢复的司决就会再次出现。
可他仍旧在这个世界,甚至是完全没有脱离这个世界的身体。
他想干什么呢?
司决想做什么,这种事他向来不和她说。
无处不在的焦虑让梁音咬了咬后槽牙,有种想出去砍点什么东西的冲动。
可这种冲动在魔尊司决进来的一瞬间全部消失。
他拿着一个巨大的海螺。
“……什……什么?”
“前几天淘到的好东西。”他的脸色很不爽,飞快的在纸上写道:“嗯,从那家伙手里弄过来的。”
“……哈?”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能偷听到一些东西。”他解释着写道,“虽然咱们过不去,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绝对可以听得到。”
梁音:“……”
牛逼啊少年!
海螺……
哦对,这玩意儿,应该叫圣音海螺。
仙界圣品。
系统刚刚给她科普的。
边界澜海的独特产物,只要印下某个人的印记,就可以随时随地的探听到另一边的所有声音。
梁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就是一个人,所以,印记也是一样的。
魔尊司决弄来的这海螺,用自己的印记也可以听到对面的声音。
“好了,给你听,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梁音愣了一下。
“以后更爱我一点。”他的脸色很臭,已经不指望梁音只爱他一个人了,但是怎么着都得更爱他一些,比那家伙强就行。
“……你们不是一个人么?”
“那能一样?”魔尊司决立刻有点炸毛,“谁跟那家伙是一个人!我早就独立出来了!”
“……”
“反正,我不会承认的,这辈子都不会承认的,他既然把我分出来了,那永远都别想让我再回去。”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冷色的光芒,魔尊司决转过了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写下,“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身份,是他媳妇还是什么的,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更喜欢我一点。”
“你没有分享到他的记忆吗?”梁音若有所思。
“我是我,独立的我。”魔尊司决强调了这一点,转过梁音的头,把海螺递给了她:“所以你答应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会更爱你。”梁音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小孩子一般的。
单纯的独占欲,什么都想要最好的,却不用利益交换或者威胁相逼,哪怕是用海螺换也显得毫无底线。
她再坚持一坚持,不答应的话,那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海螺还是的给她。
虽然,在魔界是魔尊。
可在她面前,任何时候,心性都是小孩子一般。
梁音总觉得自己就是在哄小孩,完全不是错觉。
听了她这话,魔尊司决立刻眉眼转晴,乐呵呵的亲了她一口。
哦对,没事了就想和她在一起负距离接触这一点也不小孩子。
梁音任他亲,然后回头也微微吻了他,最后才推开他打开海螺。
里面是海水静谧的夜晚的声音。
仿佛流淌着时空的痕迹。
这件海螺的确不是凡品。
梁音耐心等待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就开始变化了。
是……
一阵打斗的声音。
刀剑碰撞的声音从海螺里面传来,让人心脏不由得一紧。
“你听得出来吗?”面前又出现了一张写着字的纸。
梁音摇了摇头。
“那家伙是用剑的,这里面有剑,有刀,还有铁索的声音,肯定是他们围攻那家伙,你听什么声音最多出现,那把剑应该就是他的。”
“……最多出现的是铁索。”梁音脸色有点怪异。
“……”
“好像是他在追着对方打。”
“……”
魔尊司决脸色又臭了下来。
这都能让你装到?!
梁音继续说道:“对面在逃了。”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那些人的勇气,竟然敢来找那家伙的麻烦?”魔尊司决撇着嘴,写下的字充满了不爽。
就算不是多想看到那家伙好,可他是最知道那家伙有多厉害的。
“他们在说话了。”梁音嘘了一声,侧耳聆听。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天方!你不要太过分!”
“哦?”司决应了一声,似乎是再次出剑,那边又传来铁索匆忙招架的声音。
“今日我们都在这里,你必死无疑!”
铁索的主人还在嘴硬。
司决不置可否。
能动手的时候,最好别动脑。
当然,也最好别动口。
解释这种事情,他只愿意做给梁音看。
就算是对梁音也是大多数时候不解释,意识到沟通出了问题之后才打算去解释。
他继续追着这个人猛打。
另外两人四下瞅了瞅,竟然硬是没找到能直接把这位从司决的压迫中解救的办法。
“这怎么回事?天方可是强行穿越了世界壁垒,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受吗?为什么现在还能压着夜帝打?”
“……他废。”
“再废也是跟我们齐名的四帝,你是想说我们都是废物吗?”
“本帝可没这么说,但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无不可。”
“……你再说下去,我就管不了天方了,先一步弄死你。”
“切。”
“别吵架,这时候吵架你们是想让天方看笑话?”
“他看的笑话还少?”
“他究竟怎么修炼的,这实力到底怎么回事?!”
“肯定受伤了!他杀青帝的时候可是一招秒!现在还在打斗,说明身上有伤。”
“秒杀青帝的那股力量不是天方本身的力量,咱们不是确定过么?有更高位面的气息参与……”
“你闭嘴。”
旁边人提醒了一句。
他们,也是通过更高位面的存在穿过世界壁垒而不受伤,现在来到司决面前的。
更高位面的斗争,他们参与不上,但是天方在仙界的所作所为,的确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介意给更高位面的存在当一回枪手。
就是……
谁也没想到,现在的司决还有这个实力。
他们不能顺利的杀死……
不,别说杀死对方了,根本就是压着他们打!
“少废话!天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有人大喊了一声。
他们对视一眼,对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东西。
他们都要动用大招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虚无缥缈模糊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说什么?他叫天方?”
“……是啊。”
“不对,有什么不对……”
“……什么?”
他们大招都要打出来了,这个时候,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的主人突然出手,制止了这三人的大招行为,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天方!天方怎么可能反噬主人!”
“你什么意思?”
三人都面色格外的不善。
大招被打断憋回去的滋味格外的难受,现在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一时间脸色格外的难看。
“错了!错了!找司决!不是找天方!”
“你不是让我们找在人界最厉害的那个人么,那可不是下凡而去的天方?”
“废物!人界最厉害的,那他是人界的吗?!”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这会儿显得格外张狂,“天方……哈哈哈天方……这可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啊,现在的司决岂不是不堪一击!快去找!杀死他!我给你们进入神界的机会!”
三人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眼前的司决也是眉头微皱。
他手中的一把白色长剑若隐若现。
“是谁在干扰低等位面的规则?”
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活像老鼠见到了猫。
但是,临走前狂喜的笑声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三人对视一眼。
刚才大招被那家伙强行打断,他们现在再打下去,就不会是简单的打不过了。
打下去,甚至有可能身陨。
他们不做这种不合算的事情。
天方也明显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他们没必要自讨苦吃。
对视一眼,再次从对方眼里看到熟悉的同等想法。
先撤!
他们各自用了各自的法术离开这里,司决也没有追,他收剑入鞘,之后便只剩风声。
梁音皱起眉头。
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用了伪装。
别说是听声音认出来是谁,计算是在她面前,她也很难辨认到底是谁。
司决这一次做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了告诉这家伙……
他现在是天方的身份?
她能够有的猜测,别人也不一定没有。
她都能够认错的身份,别人,也肯定没办法一眼睛认出来。
因为,天方和司决,这两者,从未分割。
一旦分割出来,那这两者将没有任何的区别。
从本质上来说就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否则他们现出本体,一个是祖龙,一个是长剑。
可谁又能让他们现出本体呢?
这件事整个神界都没有人敢说能够轻易做到。
更何况这种在小世界的试探了。
所以……
司决这次的目的,应该就是让对方眼里自己的天方这个事情落实。
至于后续,梁音暂时还想不到,只是觉得司决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想了半晌,梁音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废物感。
自从离开司决之后,她独立自强,一路杀上魔尊之位,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前面几个世界,她也是战斗力拉满,甚至能够把司决强上……
嗯,有什么问题了,她也会自己去解决。
可具体说起来,司决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解决的。
她想帮他解决掉觊觎他的那些垃圾,可司决一旦恢复,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去做,司决自己就搞定了,顺便,下一盘棋,把对方都当做棋子扔进棋盘。
真的是久违的废物感啊!
梁音叹了一声。
说起来,还是司决没完全恢复。
他要是完全恢复了,根本用不着这样下棋,一个个的找上门去打就行了。
反正,能动手的事儿为什么要动脑子?
至于司决还有没有别的目的,这一点,梁音很难想到。
想不到的,就去问:“司决,那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魔尊司决也跟着她一起听了这一段语音。
他不置可否。
“那家伙向来神秘。”
“你或许能够知道一点?”
“大概吧。”他咬了一下梁音的嘴唇,然后又飞速舔上去做了安慰,“反正你别管,你只需要爱我就够了。”
过了一会儿,纸上的字又变了。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梁音轻声道。
“什么叫没关系?”魔尊司决格外的不爽,“这么亲密还能有没有关系这种说法?我没有那边的记忆,你快告诉我。”
“就是没关系啊……”梁音的目光微微迷茫。
她的思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但凡,有一种关系。
无论是父女,还是师徒,或者是朋友,主仆。
这些都是关系。
可她,向来,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司决养在身边的一个人。
在神界里无人知道。
她的世界只有司决。
司决的世界不止有她。
甚至,司决的世界里,她什么都不算。
如果不是后面发生的那件事,梁音这个名字,都不会为神界人所知。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梁音突然问。
“……?”
“梁音。”她拉过司决的手,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这个名字。
“其实,我本来没有名字的。”
她的声音更轻了,“我的人,就如同这个名字一样,基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