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只要我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个用药公布出去,再把我父亲从司决的手里救出来,他这个当家人的位置必然坐不稳,提前庆贺我们的胜利。”
司行微笑着,与夏长明一起举杯碰了一下。
夏长明也笑着举杯。
他只想让夏瑾与司家当家人结婚,至于这个当家人是谁……那并不重要。
得罪司决?
只要司决下台了,那就不算事儿。
而且,司决多少是顾忌司家颜面的,还出手撤了热搜,省了他们的功夫,这是好事儿。
好事儿……
个屁啊!
司行本以为司决就是对他小小的警告一下,可是没想到,司决根本就是想把这件婚事坐实!
夏家客房,司行狠狠地抓了一下头发。
他看到早上司决对于记者的回答就隐隐觉得不妙。
司决对于这种采访,向来是能躲多远躲多远,除非必要,否则他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更何况带着夏月这样一个小姑娘一起出去,他不觉得这种事儿是司决做的出来的。
但是,今天的采访,司决明说了很多事,态度非常坚定。
关于夏月的事儿,一口咬死就是两情相悦。
关于他的事儿,答的模模糊糊。
媒体人最爱的可不就是这种模模糊糊?
这能发挥的地方可就太多了,瞎写就行!
问题是,还真的有人敢瞎信!
众势所驱,司决又在掩盖夏瑾身上发生的事情的真相,那到时候他还真的得娶这个女人?
正想着,夏瑾的房门被推开,夏瑾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司行愣了一下:“你还没走啊?”
司行看着她,目光陡然变冷。
夏瑾顿时意识到了不妙,连忙重新回自己的房间,就要把门关上——司行先一步跑了过来,卡住了门。
“你想干什么!?”
“夏小姐。”司行缓缓道,“我觉得,关于我们的事情,我们需要细谈一下。”
夏瑾握住门把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谈什么跟我爸谈就行了。”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司行直接从自己兜里拿出昨天自己拿到的照片,摆在了夏瑾面前。
夏瑾瞳孔一缩。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脸色越发难看。
也是同一时间,她想到了昨晚为什么会突发那样的情况。
绝对是夏月!
这些照片的角度是从自己门口那个位置拍的,而那时候,她家里只有她和五个男人,以及……
夏月。
夏瑾颤抖着把照片攥紧,几乎要把牙齿咬出血。
她只是要夏月去死而已,夏月竟然想要她身败名裂,毁了她的所有!
“要我拿着这些跟你爸谈?”
“不要!”夏瑾连忙摇头。
司行问:“怎么回事?”
“……”
她也不可能把自己想害夏月结果害了自己的事情说出。
“有了这样的事情,你也没有了嫁给我的资格。”司行冷冷的看着她,“但是联姻已经说出来了,你可以过段时间取消婚约。”
夏瑾脸色发白,没有说话。
“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把婚约取消了,并且不能对司家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懂?”
夏瑾一片空白的大脑在这个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我爸不知道你的打算?”
“……”
“你想利用婚事做你想做的事情,然后后面把我一脚踹开,还必须是我主动背锅?”
夏瑾越说越清晰,这一瞬间她几乎理清楚司行的思路,她缓缓抬起头,眉目阴狠,唇边带着一丝刚才自己咬出来的血迹:“你怎么想得这么好?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得到一切,连名声都不带玷污一下?”
司行眉头皱了起来。
他陡然发现,似乎,这个夏瑾,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
“那你是不同意吧?”
“同意。”夏瑾突然笑了一声,“但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杀了夏月。”
“……”
司行后背微微一冷。
他都没有敢直接把杀人挂在嘴边,可是这个女孩说出来的杀人如此平静,就像是……曾经也这么做过一样。
“她现在被司决接走了,在司决的保护之下,我很难动手。”夏瑾继续说道,“如果你要对付的是司决的话,那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你想用我的婚姻做事儿,最后我自己去背锅解除婚约,这都没问题,作为交换条件,请你帮我拿到夏月的人头。”
“问一下,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恨她?”
他就算再讨厌司决,毕竟是亲兄弟,也没想过要送自己的哥哥去死。
“死人才不会说话……”
夏瑾目光更冷。
无论她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
只要她突然意外死亡——那这一切都会变得可处理。
司行并没有犹豫多久,他看着夏瑾的目光陡然带上了一丝奇怪的欣赏。
“那好,你们夏家帮我把我父亲从疗养院里弄出来,确定消息之后,我立刻安排人把夏月给你抓起来,要怎么处理,你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夏瑾微微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司行伸手与她相握:“合作愉快。”
————
这个时候,梁音早已经跟着司决来到了他家。
让她意外的是,司决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豪华别墅,而是一座三室两厅的单元房,内里的装修都简洁并且低调,丝毫看不出来是顶级豪门的那种感觉。
“怎么,很意外?”
梁音微微点了点头。
“我以为,这里会比夏家更加豪华。”
“让你失望了。”
梁音连忙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这里更有生活的气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肯定会更喜欢这里的。”
司决指了指左边的这扇门:“你住这间房,昨晚已经安排人收拾出来了,去看看还缺什么。”
“嗯嗯好。”梁音推着轮椅就往那间房走去。
司决制止了她:“你的房间,我不方便进去。”
“可是……”梁音犹豫了一下,“我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呀。”
司决微微一怔。
他一个人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最后梁音还是一个人进的房间,她把司决留在门口,并且敞开房门。
“有事叫我呀。”
敞开的房门里,白色的身影如同精灵一样穿梭,看着周围一切的眼神都似乎带着光。
她好像,一点也没设防。
明明还有事情要处理,司决却留在门口一直看着门里的那个身影。
他有这么值得别人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