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司决问。
“嗯?”
“你恨我。”司决说道,“总得有个理由吧,上辈子欠你的了?”
“上上辈子欠了。”梁音轻笑了一声。
“怎么说?”
“你要杀我。”梁音叹了口气,“我等你等了三千年,然后你提着剑来的。”
司决:“……”
“然后我只能把你杀了。”
“……”
“可惨,灵魂都碎成好多渣。”
“……听起来是有点惨。”司决赞同的点了一下头,“再编好听点,我就信了。”
梁音笑出了声。
她在司决怀里翻了个身,紧紧的抱住了他。
“我跟你讲,我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吃进肚子里,生吞活剥,但是谁碰你一下我都不愿意。”
“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梁音语气带着笑,声音却是沙哑的,“真的,你找不到的。”
所以,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成全。
快要回到队伍的时候,司决放下了梁音让她自己走。
将军被抱回来,这场面终究有些不太好看。
等梁音回到简易的指挥部,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杨将军,好久不见。”
梁音看了过去,是战场上一个与她交过手的将军。
“周将军。”梁音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次多谢将军出手相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将军冷笑了一声,“他司家如此待我们易城军民,那我们也会如此待他的江山,救下杨将军只是凑巧。”
梁音笑了笑:“司家不仁,百姓忍其许久,现如今的局面只能算得上是咎由自取,将军如若需要的话,我越国可帮将军一把。”
周将军也笑了起来。
救人,当然不可能白救。
这就是个识相的么!自己提出来多好!
他救下梁音,自然是看中了梁音身后的越国力量,否则,仅易城一城的力量,如何抵抗得了一个楚国?
哪怕这个楚国已经千疮百孔,那他也仍旧是一个庞然大物,最后这一口气,也会喘的相当大声。
当天,他们就在这里定下了协议。
梁音以越国大将军的名义保证,出兵出力,帮助易城造反,与此同时,易城造反军拿下的土地越国要一半,双方定下友好和睦,共建美好家园,让两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史称:易城协议。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司决看了一眼协议的内容,嗤笑一声,扔了出去。
“废纸一张,不如烧了。”
“殿下……”
属下一脸懵逼。
这……按照道理来说,对于三殿下应该是好事儿了?
哦不对,现在不能喊殿下了,自从司决战场上对自己的同胞出手,那司决立刻就被安排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已经被贬为庶民,不再是皇室子孙,被抓回去就得被问斩。
这个协议的出现,对司决来说,怎么着都不是坏事儿,楚国没了,他才会是最安全的那一个。
当然,他永远也不可能理解,司决说的是……
这张协议的内容。
可笑至极。
与虎谋皮,借用外力解决本国纷争……
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这张被抄写来的协议还没来得及被烧,门前陈青突然出现。
“三殿下,我们将军让我来通知您,明日就该上路回越国了。”
司决点了下头:“你们将军呢?”
陈青摇了摇头,抱拳离开。
司决目光看向窗外。
易城的风土人情,一举一动,都是楚国特色。
明日,他将离开故国,去往异国他乡。
这种事情本没有什么可以感慨的,可今晚的消息是陈青带来的,不是梁音亲自来说……
甚至,梁音把他安排在了别的地方,没有和她在一起,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爱他的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头泛起一丝忧虑。
这丝忧虑直到第二天启程都没有散去。
梁音把他安排在了后面,并不和她同一辆马车。
甚至,他去找梁音的时候,梁音也避开了。
司决只能回到自己的马车上,跟着去往越国的车队一直向前。
司决目光微沉。
他看着前方属于梁音的马车,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队忽然被一伙人拦下了。
这里已经完全是越国的范围,有梁音的身份在越国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这几天都没有被拦下,这次……
凝目看去,竟然是那十几个替换山贼逃回去的人。
他们一个个的声泪俱下,苍天保佑将军平安归来,司决看着是眉头皱的更深。
这也未免太假了点。
可是,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点奇怪的火药味。
火药味?!
这里怎么会有火药的味道,又不是战区……
梁音!
他急忙朝着梁音所在的马车看了过去,只见这辆马车砰的一声爆开,浓重的火药味从车底泛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车上已经被人装上了火药!
与此同时,这十几人一齐动手,抽出长剑就朝着散架的马车刺去!
一片尘土飞扬之中,这里面迅速出来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衣服,用的是长剑!
是陈青!
司决喉头一紧。
梁音呢?!
她在哪?!
陈青和梁音一辆马车,他单独一辆马车,现在为什么这辆马车里只有陈青一个人出来?!
就这点火药能够威胁到梁音的生命?
开什么玩笑!
不管开什么玩笑,司决都顾不上了,他迅速冲了出去,在散架的马车里一通寻找……
没有人。
不管是尸体还是人,都没有。
梁音,根本就不在这辆马车上!
那十几人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看到马车里只有陈青一个人的身影,他们也懵了,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刺杀的,现在……梁音不在!
那他们……
岂不是全部白给!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目光一变,瞬间咬碎了牙齿间藏着的毒药。
“阻止他们!”
陈青上前,伸手去抓其中一人的下巴,可是已经晚了。
那人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脑袋一歪,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