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梁音已经出了太子的东宫之门,门外,一队队的士兵罗列,无数大臣也在这里,不敢动,也不敢撤。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皇上叫大臣去御书房谈话,谈怎么处理梁音私自回京的事儿,可是,梁音突然出手,直接拿短剑把皇上给杀了!
皇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去见了阎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护卫什么的都是酒囊饭袋!
为什么梁音可以带着剑来御书房?!
因为没人敢拦!
这个功高震主狼子野心的东西!
果然!
就该杀!
这是皇帝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无论怎么样,他的眼睛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
众多大臣都惊呆了。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明显,这么明目张胆不要任何谋略提刀砍人完事儿夺位!
回过神来,他们立刻尖叫大喊。
可是御书房里迅速涌进来一批卫兵,武力威慑把他们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音处理后事,然后来到了东宫所在,与太子交代什么接着出来。
梁音挥了挥手。
身后,皇城的守备军四个城门的统领,一个将军全部抱拳站了出来。
“但凭杨将军吩咐!”
众多大臣:“……”
造反之所以会失败,大概率是因为……
武力不足。
但是梁音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他突然想起,越国,本就人少,参军的,十有八九,都在杨令安手底下待过。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至少控制了全国三分之二的武力。
所以……
小皇帝凭什么招惹她?!
这不22岁就凉了!
她有嚣张的理由,所以她能够在御书房直接杀死皇帝,反正史书是胜利者写的!
大臣喉头发紧,突然感觉自己身边这群士兵也没法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甚至会……
随时倒戈!
梁音目光四下环视一圈。
她开口了,缓缓说道:“诸位是来拜见新君的吗?”
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没有脑子机灵的,立刻上前一步:“我是来拜见新君的,还请将军准许,请新君主持大局!”
“是啊,皇帝被人刺杀,京城群龙无首,还请新君主持大局!”
至于新君才四岁……
他们选择性智障。
旁边的史官一边书写一边大声的喊,时不时的还擦一擦额头的汗水:“永平四年,延和帝于御书房遇刺,将军杨令安手诛刺客为上复仇,上大悦,终瞑目!”
妈的机灵啊!
大臣们一个个的反应过来,猛地吹起了梁音的彩虹屁。
“多谢将军为皇上报仇!”
“将军大勇!该为元帅!”
“将军忠勇双全,我越国栋梁啊!”
“……”
司决刚刚进入越国皇宫,事情已经进展到……
他想象不到的情况。
梁音实在是盛情难却,从幼小的瑟瑟发抖的新君手里接过册封元帅的圣旨。
嗯,接旨头都不带低一下的那种,更别说跪了。
念圣旨的那位更是眼睛瞎了,一点都看不到的模样。
司决:“……”
完了?
这就完了?
“你来了?”新任元帅拿过圣旨随手放在一旁,看到他的到来眼前一亮,立刻朝着他走了过来。
就跟浑身放着光似的。
司决嘴角微微上扬,任由梁音扎入他的怀里。
“你太冒险了。”
“可你又不听话。”梁音眯起眼睛,“我只能速战速决。”
“……”
他是担心梁音才赶来的京城。
可是梁音绝不可能让他置身险地。
她用了最快也是最冒险的方式,让他到来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很是平和。
“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知道想了什么,司决突然说道。
梁音缓缓抬起头。
半晌,她笑了。
她说:“梁音。”
“梁音。”司决低声重复了一遍。
果然该是这样的。
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感觉,才是正确的。
这个名字本身或许平平无奇。
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这淡淡的声音,足够让梁音的心尖为之跳动,浑身的血液都热起来。
一抹属于司决的气息带着轻微的尘土味道,让她产生了仿若极端的错觉,这个人也是凡尘众人,芸芸众生。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司决往某个方向走。
司决:“……?”
“想睡你。”
“……”
“就现在。”
“……”
某一瞬间,司决突然感觉到,自己这叫……送货上门。
但是,到了地方,他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哪里?
这是……
越国的定南王府?
司决愣了一下。
杨令安穷苦出身,跟定南王府有什么关系?
很快,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定南王府的下人涌了出来,欢迎他们的……
定南王妃。
“???”
司决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记忆里找到这一段,小皇帝……嗯,是先帝赐婚给杨令安,杨令安成婚当天就派人暗杀了自家夫君,然后……
成为了守寡的定南王妃。
问题是,先帝明明知道是谁动的手,就是没证据也不敢再做什么,也就是这一次杨令安的出手让小皇帝安分了两年,最近才开始作妖。
然后就被梁音给收拾了。
所以……
这定南王府算得上是梁音在京城的家。
这一瞬间,司决整个人都不对味了起来。
他看着这定南王府的牌匾,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玩意儿碍眼。
梁音笑出了声:“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就进来啊。”
看他不动,梁音靠了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难道是,在越国的定南王府,睡他们的王妃兼元帅,这种事儿不够有吸引力么?”
司决:“……”
他抬头,看天。
然后就被梁音拖进去了。
事情进行到一半。
司决突然问:“定南王长啥样?”
“……啊?”梁音懵了。
她没见过啊!
“他死的时候,已经四十多了吧,应该好看不到哪里去?”
“……”
梁音抬起头,眼神中一片迷茫。
“我觉得不行。”司决点了下头,起身穿衣服去了。
“……???”
第二天,街坊邻居听说……这没个主人的定南王府不知道得罪了谁,牌匾被人趁着月黑风高,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