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之前那样说话，我自己都觉得冒犯，你能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过来找我……而且，关于我的话，你居然真的在尝试理解……”梁音还是笑，“不可思议。”
“我很难断定的是，你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梁音蘸了一大笔的墨水，将纸上的这只蝴蝶全部涂黑。
“我更难断定的是，你能理解这些情绪几分，可我能断定的是。”
“你说的话，我今日信了，日后我会死的很惨。”
司决微微皱着眉头。
梁音把那只蝴蝶全部涂黑，一点缝隙也不留，接着说道：“可我还是信了，司决，我信你，就算明明知道……”
天生为神，懂个屁的七情六欲。
她还是得信。
这被鸩毒掺了蜜糖，那是甜的。
她有点开心的舔了舔下唇，舔去嘴角的甜渣，拉着司决走向另外一张纸：“你来帮我看看，楚国接下来的兵力布置，从哪里突破会比较容易。”
从哪里都不会太容易。
司决默默地想，这除非先让楚国内部乱起来，趁虚而入，否则越国获胜的机会并不大。
到了柳城这里，楚国的反击力度陡然变大，团结起来的楚国，暂时没有内忧的情况下，有的是时间和能力与越国战斗。
但他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的，梁音自然也知道。
现在，他就听着梁音说就好了。
————
“让你去抓杨令安，你就抓回来一个妓女？”
大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属下，这两天嘴角起的泡都开始疼了。
他指着自己的属下，半晌没能说出来话，属下胆战心惊的抬起头，却只见大臣两眼一翻，差点昏了过去。
让大臣恢复清醒的，是外面传来的尖嗓子的喊声。
“皇上驾到！！！”
大臣这昏倒陡然被惊醒，这下，直恨不得自己能跟刚才一样直接昏过去。
但是既然醒着，他也得硬着头皮去接待皇上。
颤颤巍巍的在门前跪着，自己怎么样不知道，倒是把前来的皇帝给吓了一吓。
皇帝皱起眉头：“爱卿这是作甚？”
“请皇上责罚！”大臣这头磕在地上邦邦响，“臣办事不利，未能成功带回杨令安，实在无颜见圣上……”
皇帝：“……”
“朕不是听说，也抓回来了一个人？”
“是，但那是个妓女，不过是一个名为小穗的头牌罢了……”
“陈穗啊……”皇帝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做的不错！当赏！当赏！”
“……？”
有一说一，有那么一瞬间，大臣觉得皇帝被气疯了。
他这头更是半点没敢抬，诚惶诚恐的跪在那里，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脑袋到底能不能保得住。
然后，他就听到了皇帝的声音：“你们派人去把消息带给越军！想要她安全回去，就让司决自己回来换！”
大臣：“……”
皇帝声音中带着些许冷意。
这份冷意并不针对跪在这里的大臣。
他知道，陈穗对于杨令安来说，那没有任何作用。
可对于司决来说……
他倒要看看，司决究竟能不能坐视陈家人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