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会死人的!”
徐蒨失声痛哭,她是恨巫行当年抛弃她,可她也不想看到巫行死啊。
这样的场景,让徐蒨想到那一年,她被养父母丢在街上。
是冬至那天,天上还下着雪,她以为养父母很快就回来了,呆在原地不敢走远。
整个人冻得像个雪人。
也是有这样一群人,不讲道理地翻她的口袋,扯她的衣服。
那样绝望的时候,是巫行,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将她护在身下。
那天巫行温热的气息打在徐蒨的耳边,只有两个字,却是她人生最炙热的光芒。
“别怕。”
徐蒨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流,汹涌而下。
“巫行,我不要你死。”
这个用手护住她的头,将她保护在身下的人,他还欠她那么多,不能就这么死掉。
“好…”
不知道是谁,最后一脚踹得用力,巫父挤出这几个字,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巫行!巫行!”
徐蒨惶恐地慌着巫父的肩膀,身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最后一刻,徐父才开口道,“算了,留他一条命。”
徐蒨气红了眼,怒气冲冲地冲向自己的父亲,却被曲哥拦住。
脑子里全是巫行刚才奄奄一息的画面,徐蒨伸着双手,在曲哥怀里挣扎,嘴里不断控诉着。
“你算是什么父亲!我妈妈被你害死,你娶新老婆就娶你的,凭什么要把我认回来。”
“没有父亲这个角色,我照样长这么大。你知不知道没有巫行我早就死了,你凭什么这样对他?凭什么!”
徐蒨嘶吼着,每一句话都好似要击穿徐父的灵魂。
“你这样的人,活该那个贱女人给你生不了小孩。”
“啪——”
因为贱女人三个字,徐父的巴掌扇在了自己闺女的脸上。
“大哥!”
曲哥不由得提醒了下徐父。
徐父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徐蒨好似习以为常般笑了笑,挣脱开曲哥的手掌,不留任何情面地朝巫行走去。
动作艰难的将巫行扛在身上。
“去帮忙!”
徐父冷着嗓门道。
原本几个打人的按照命令上前,想帮徐蒨搀扶一下巫行。
却都被徐蒨冷眼瞪了回去。
人是他们打的,这会儿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最后还是曲哥亲自上前蹲下,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徐蒨将巫行放在他背上。
“虽然哥几个下手都有轻重,但你再这么耽误下去,说不定这哥们真没那么大命了。”
经过曲哥这样一说,徐蒨才允许曲哥两人背在了背上。
病房外,曲哥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徐蒨,和她相比,娇小的身子,看起来十分柔弱。
“大哥他...是真心疼你的。”
“你不是一直惦记那老头的财产吗?我跟他断绝关系,你正好如意。”
徐蒨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对于曲哥之前的帮忙心里丝毫不存任何感激。
不过是想在那老头子面前赚表现罢了。
没想到徐蒨会这样赤裸裸地将自己的野心说出来。
曲哥双手环抱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眼中却没有丝毫别拆穿的难堪。
“我说过,我做的任何事都只听命于大哥。”
徐蒨没再理会曲哥。
只是心里困惑了起来,如果曲哥想要老头子的财产是按老头子吩咐装出来的。
那他的本意又是什么?
“拿去敷一下吧。”
去而复返的曲哥,手里拿着冰袋,递到徐蒨的面前。
“不用。”
冷漠地将曲哥的手推开,徐蒨别过脸不想理会这个人。
刚回家的时候,她对曲哥是最信任的,只是没想到这份信任也是被老头子算计进去的。
“敷一下吧,一会儿里面的人醒了,看到你脸肿成这样,一着急,说不定气血攻心——”
“别瞎说!”
一把抢过曲哥手中的冰袋,徐蒨没好气地用力按在脸上。
原本火辣辣疼的脸上,终于缓解了些。
曲哥看着徐蒨,“里面那小子,胸口上有个文身,是个长头发的女人,只有一点点轮廓,是你?”
“不知道。”
徐蒨眉头微蹙,巫行什么时候还给自己弄了文身?
曲哥对于徐蒨的回答,显然不信,却也没再问。
等巫行醒来后,自己开车先一步离开。
云笙接连换乘了好几辆公交车后,最后在刺青店附近的车站下了车。
一进门,几日没见的许峦山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长椅上,嘴上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里弄来的狗尾巴草,模样悠闲得很。
“哟,大忙人今天也来上班了?”
面对许峦山的调侃,云笙露出个假笑。
听说这人前两天出国谈生意去了,估计也不知道她这里被顾辞爷爷封了两天的事情。
“这个点才来,没吃饭吧?里面在炖菜。”
难怪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香味,云笙的肚子也适时的叫了两声。
揉了揉肚子,云笙走上前,将包扔在一旁,提了提许峦山,“起来,让我躺一躺!”
云笙像个土匪寨子里的女霸王似的,许峦山也默契地一个跟斗爬起来,双手举出来,邀请云笙躺下。
果然这样躺着够舒服。
云笙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就来了个外卖员,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吆喝着,“云笙在吗?哪位是云笙?”
看到外卖员手中蓝色的玫瑰,云笙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花都不要了?”
许峦山见云笙没动,笑着走到外卖员面前,瞄了眼,花束上面没有任何贺卡。
“不好意思,这上面本来有个卡片,但是没有写任何字,刚才我过来有个人撞到我身上,卡片就掉了。”
外卖员双手将花递到许峦山面前,诚恳地道歉。
“顾辞惹你生气了?送花也不知道送红玫瑰,送这么个破玩意,哪儿里好看了。”
没有将花接到手中,许峦山有些嫌弃地看着那束过分妖异的玫瑰。
云笙听到许峦山的吐槽,依然没动静。
“对了,这是早上一个穿西装的男士在店里定的,说是为之前惹云笙生气道歉。”
外卖小哥挠了挠脑袋,显然不认为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云笙。
听到这里,云笙一屁股从长椅上坐了起来,大步走过来,签好字后,将花捧在手中,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懂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