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我查过监控，那天她没有去酒店。”
顾辞从包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根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只能将烟塞了回去。
顾尧有些不信，刚要开口，没想到顾辞还要快他一步。
“还有种可能，酒店的监控被人调换过。”
顾辞的眸色幽深，顾尧也缓缓蹙起眉头。
如果真这样，梁妍身后的靠山，实力就不能让他们小觑了。
“所以我更倾向于妍妍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她身后的梁家没有这样大的本事。”
顾尧却不同意，“那万一她背后的人不是梁家呢？”
顾辞身子一顿，抬起眼睑，眸色凌厉，带着一丝责备，“阿尧，从你回来就对妍妍抱有很大的敌意。云笙是你嫂子，你维护她没有任何问题，但也不应该随便把罪名安在她一个女孩子头上。”
“而且，就算真的是妍妍通知的云笙，这也是云笙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只不过是换了个人通知而已。”
“哥——”
没想到顾辞会这样说，顾尧有些不服气，却接到顾辞淡漠的眼神。
顾尧忍了忍脾气，心里还是觉得梁妍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我去看看笙笙，你先忙你手上的事情。”
等到顾辞一走，顾尧拿出手机，将早上偷拍的主治医生的口袋的照片放到最大，结果图片模糊到除了灯光，什么都看不到。
气得顾尧一脚踹在桌角上，没控制好力度和方向，把自己大拇指给磕得生疼。
顾辞刚走到师母病房，偏头一看，发现云笙站在尽头的长廊上。
接了杯水递给云笙，顾辞问道，“师母怎么样？”
“睡着了。”
云笙接过杯子，温热的玻璃杯，让她的指尖有些许回暖。
“师母的事——”
“我知道，我不怪你瞒着我。”
云笙抬起眼帘，瞄了眼顾辞，默默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
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容易被云笙谅解，顾辞低头笑了笑。
“但我可以保证，除了这件事，我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
云笙眸色一动，不解地望着顾辞，为什么突然这样说话？
“你呢，笙笙，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
顾辞的眼神太过犀利，让云笙有些愣住，避开顾辞探究的视线，云笙斜着看向长廊外的风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看到云笙躲闪的目光，顾辞眼眸中的失望慢慢渲染开来，却在最后一刻全部隐藏起来。
“只是觉得骗人也挺累的，师母的病我瞒了你这么久，心里也不踏实了这么久，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同样的事情，现在说出来，我都可以谅解你，你也不用觉得累。”
云笙看向顾辞，泛白的指尖用力攥紧玻璃杯，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阿辞，我没有——”
“或者说，你有没有做过，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云笙面色微怒，顾辞今天这样步步诱导，是怀疑她做了什么坏事吗？
然后下一秒，云笙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苦笑了声，也许，那件事，是不是可以定义为坏事？
见云笙不答，顾辞也没再强迫，因为云笙表情，已经出卖了她自己。
“我公司还有事情，既然师母还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顾辞转身就走，云笙却没有选择挽留。
顾辞和她不一样，他从小生长环境决定了他有底气和勇气为他所做的事情承担任何后果。
可她没有，她只敢逃避，因为她承受不了那些让她曾经崩溃的答案。
她已经受到惩罚，为什么还要来逼问她呢？
晚上顾尧来查房时，将云笙约到了天台。
站在楼顶，云笙望着四周繁华的夜景，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荒凉。
“嫂子，对不起。”
顾尧一开口就是道歉，反而让云笙愣了愣，随后摇摇头，“尽人事听天命，医生也不是神，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该谢谢你。”
顾尧垂下的眸子里带着愧疚，却不敢将师母为什么会躺进监管室告诉云笙。
“我哥他——”
“顾尧，我听说顾爷爷在筹备梁妍和顾辞的婚礼。”
云笙打断顾尧的话，反问道。
“啊？这...是有这么回事。”
顾尧挠了挠后脑勺，面色窘迫。
虽然他对这件事提出了异议，但在顾家从来没有说话的份儿，反而被爷爷给教育了一顿，说他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一心偏向外人。
“嫂子，你就当爷爷老糊涂，这事哥会处理的。”
云笙没有答话。
“嫂子，你也别怪我哥。师母这事，他废了很多心。”
云笙一怔，不解地看向顾尧。
“你只知道我是医生，但是你应该不知道，我的医疗小组是目前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就算是再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我们的救治。那天我哥直接派人将我从实验室抓回来的，就是为了给师母治病。”
“我回来才知道，他为了这事推了很多公司的重要合作，包括一个顾氏的大客户。”
“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有谁能让我哥这样分心，你是第一个。”
顾尧说了太多，云笙心底涌起一阵阵浪花，眸光中隐隐有泪光闪过，转过身，低声道。
“回去吧，晚上天台上有些凉了。”
一闪而过的眩晕感，让云笙觉得不适，身子虚晃了下后才站住。
“怎么了？”
跟在身后的顾尧张开手刚要扶云笙，就见云笙自己站住了。
“没事，刚刚头有点晕。”
回到病房，师母还没睡，望着进来的云笙拍了拍自己腾出来的半边床。
云笙躺在师母身侧，一只手轻轻搂住师母，下颚搭在师母的肩膀上，鼻尖是温暖又熟悉的气息。
让云笙的鼻尖有片刻的酸涩。
“笙笙，生病的事，是我让小辞瞒着你的，不要因为这件事和小辞吵架。”
云笙眸色微动，将脸又往师母的颈肩埋了些。
“我没生他气。”
师母笑着拍了拍云笙的后背。
“笙笙，死亡对于师母来说不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害怕好吗？”
云笙避开师母的问题，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有些固执道，“顾尧跟我说了，等你的身体再控制一下，就可以进行手术了。顾尧很厉害的，你别说胡话。”
师母的手停顿了下，又缓缓落在云笙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