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员的指导下,他们很快就在网上找到了那个视频。视频中,华巧曼只是被人困住手脚软禁,并没有遭遇什么非人的虐待。
但是一个带着狗头面具的人说道话,却让顾洲等人愤怒不已。
“尊敬的官方专案组和民间调查组,我想你们此时肯定一直收到白天偷狗和白天绑人的消息了吧?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惊喜?”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女人叫华巧曼,是魔都市阳光宠物救援中心的员工,也是顾洲的朋友。因为她的恶意举报,导致我们的人暴露,差点被捕。”
“作为报复,我们成功将她引诱出来并抓住。现在我严厉警告官方专案组和民间调查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如果你们再继续往下追查,我不会毁掉这个女孩的清白!”
“我再重申一遍,不许再追查我们的偷狗行为,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蒙面狗头男人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任何一个观众都能感受到他的咬牙切齿,以及肆无忌惮的嚣张。
砰!
乔万山一拳头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愤怒到:“张狂!简直张狂至极!他们这是在公开打我们的脸,践踏我们的权威!”
就蒙面狗头男人刚才那番话,一是在嘲笑两个调查组被他们刷得团团转,二是嘲笑他们保护不力,三是嘲笑他们的权威如纸老虎,一撕就碎。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摧毁他们的权威,践踏他们的尊严。
果然,当他们翻到视频评论区的时候,果然有很多网络水军和喷子在狂喷。
“连一个自愿举报的证人都保护不了,调查组是吃屎的吧?连几个偷狗贼都对付不了,以后谁还敢举报更重要的线索?”
“就是,如果一举报就会被坏人抓走,那我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狗屁的举报有奖,一点钱哪有我的小命重要。”
“呵呵,什么官方专案组,什么官方调查组,我看你们还是就地解散了吧。把华夏法律威严交给你们来守护,这简直是耻辱!”
“专案组和调查组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就退出民间调查组,不然我怕我和我家人的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翻着一页页对两个调查组失望至极的评论,顾洲和乔万山心中都意难平。
对方的这一波舆论攻势实在是太猛了,不仅一步先步步先,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还形成了强大的舆论攻击效果,打得他们一时间失去还手之力,只能闷头吃下这个哑巴亏。
更恐怖的是,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喊出一句让他们心惊肉跳的话。
“老板,我这里有人申请退出民间调查组。”
“我这里也有,而且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收到了十二条退出申请。”
“我这边有十五个人申请退出并要求彻底销毁他们的报名资料。”
接二连三的汇报,让顾洲等人亲眼目睹了那个威胁视频产生的强大压迫力。
如果任由视频继续发酵,对方都不用出动什么实质性的攻击,民间调查组就会分崩离析,名存实亡。
丁晋连忙跑过去处理,顾洲则带着沙茶和狮子头去别墅外寻找线索。但仅仅几分钟后,他们就狼狈地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放弃,这不是你的风格。”乔万山疑惑地说道。
顾洲一脸苦笑:“对方很狡猾,他们在空气中撒了阻断狗子追踪气味的药粉,只要狗子一过去闻那味道就会过敏,严重的话还会导致狗子休克甚至死亡。”
乔万山听得目瞪口呆。这帮人的专业程度,简直让他们头皮发麻。
两人正在商讨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金千秋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顾洲,我们已经返回办公室了,你马上过来。”
他声音深沉,说完就挂,连顾洲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给。
顾洲交代乔万山把这边的所有资料上传到官方调查组后,又开着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专案组的办公地点。
刚一见面,金千秋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别墅内外的摄像头拍不到劫走华巧曼的人是谁,但是我们通过调取周边所有监控探头之后,终于有了重大发现。”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顾洲那边,顾洲看过去,顿时眉头一凝。
画面中,魏才正面对着别墅,手里拿着手机在通着电话,他的同伴就藏在旁边打伏击。
不久后,华巧曼步履匆匆地从别墅里追出来,立即被潜伏的人用匕首控制,然后迅速撤离。
从引诱到控制华巧曼,这些绑匪把时间控制在非常短区间内,即使旁边有人看到,也来不及报警或见义勇为。
这个视频的时长很短,但是却让孤舟再一次见识到了狗头贼的专业性。他们不仅偷狗的时候干脆利落,绑架人的时候也同样技艺娴熟。
这让顾洲觉得,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偷狗贼,背地里一定还干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金千秋关掉视频,说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确实无法对他们的故意挑衅做任何回应。”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个视频,我们就可以说自己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一定会跟这些人死磕到底。”
“并且他们从偷狗升级到绑人,我们就可以趁机对外宣称要把救人的任务放在第一位,顺理成章地把之前‘人命不如狗命’的黑色舆论给压下去,从而树立我们一心为民的正面形象。”
顾洲不得不承认,久经官场的金千秋着实是个谋略大师。仅仅一个视频而已,就能巧妙地化解这么多舆论危机。
但他仍然不放心,问道:“我们固然可以这么做,但如果一次激怒那些偷狗贼会不会适得其反,使他们更加容易伤害华巧曼?”
毕竟对方在新的视频里可是明目张胆地拿华巧曼的清白做威胁,他们再刺激那些人的话,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可金千秋却反问道:“顾洲,你觉得即使没有我们的语言刺激,他们就会放过华巧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