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方案可是核心机密，李培林情急之下才会直接问道。
另一方面，这也跟李培林的身份地位，以及品德有关。
对治疗方案进行保密，无非是担心被旁人剽窃，李培林不屑偷盗别人的成果。
像是学术圈的那些乱象，经常有老师看到学生的研究出了成果，强行将自己名字加为论文作者。
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成为明面上的规则，可李培林从没那样做过。
而且李培林作为最顶尖的脑域专家，引领研究潮流，就算盗取，也是别人盗取他的。
因此，李培林才没多考虑，大大方方的发问。
楚天明不知其中弯弯绕绕，关键他的方案就算说出来，别人就能复制？
楚天明道：“李教授，你理解中医理论中的寒气吗？”
李培林沉思良久才认真回答，“对于中医我了解不透彻，只能说大概知道什么是寒气。”
现代社会，不管有多少人黑中医，作为业内人士，像李培林、老邓他们总是能正确看待中医的。
在慢性病领域，特别是针对大龄体弱的患者，没法进行手术，便要轮到中医上场。
李培林怀疑道：“小楚神医，你的意思是那位小患者体内寒气过重，导致脊椎神经坏死，造成全身瘫痪。”
“你的治疗思路则是帮她清理体内寒气，所以她现在恢复了部分行动？”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轻松，李培林归纳的很全面。
楚天明点头道：“思路确实就是这样，但是我看李教授您好像还有很多问题。”
“还有件事，李教授您能不能别叫我小楚神医，我当不得神医的称呼，您可是医道前辈，叫我小楚就好。”
以李培林的年纪，就算叫楚父一声小楚，也绝对够格。
称呼问题用不着纠结，李培林迅速改口道：“小楚，你说的对，我不太理解你的治疗思路。”
“我了解的去湿气有那么几种方案。”
“最简单的是多晒太阳，艾灸还有运动加食疗。”
“中医跟现代科学有所结合，又有些电子理疗啥的。”
“可我听别人说，你只是给那位小患者把了会脉……”
说到这里，李培林看向楚天明的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楚天明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绝不姑息。
这世上不缺沽名钓誉的骗子，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书婷之前的病历，再加上彭医生言之凿凿的保证那药丸绝对有奇效。
他早在心中将楚天明划为骗子，医院门前的闹剧纯粹是自导自演，为的就是骗钱。
李培林行医多年，什么人都遇到过，他希望这趟江城之行是有价值的，千万别是为骗子站台宣传。
楚天明目光坦然，对上李培林怀疑的眼神，没有丝毫怯意。
他反问道：“李教授，那您相信人体穴位经脉之说吗？”
“实话实说，我不是中医专家，或者说压根不懂医术，但我熟悉人体穴位和脉络，能让自己的真气进入患者筋脉，直入病灶缓解他们病痛。”
楚天明这套理论哪怕被中医死忠支持者听见，都会引起他们质疑。
中医典籍，史书是这样记载的。
穴位、经脉之说有一定道理，可这世上真有真气吗？
要有真气，那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乃至于修真化仙不也是真实存在？
要知道，建国后可是不准成精的。
楚天明的回答在李培林三人心中抛下一颗炸弹，将他们三人的世界观轰塌了。
世上有真气，而且真气就能治病救人，他们干嘛要学这么多年西医，直接修炼真气不就好了？
好在李培林思想开明兼容并包，不然光凭楚天明这套说辞，就能将他判为异端。
李培林看看院长室的门，确认大门是关着的。
他严肃道：“小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懂！”
彭医生生怕楚天明不知其中深浅，出于保护目的，故意打岔道：“你们聊得太远，咱们不讨论哲学。小楚，你那天送出去的青色药丸还有没有，其实李教授此行目的就是药丸，想找你要点样品带回去研究。”
对于真气，更多人是将其归类到哲学领域，并不相信真的存在。
彭医生说的应该是真气丹，楚天明从口袋拿出药瓶，倒出几颗。
“你们说的是灵气丹？如果李教授只为灵气丹而来，那我现在就能给你们。”
“不过我事先说明，你们的仪器大概率研究不出什么，而且就算能分析出点头绪，你们仿制出来的药品，药效很难及格。”
彭医生开口想说话，李培林摆手，示意他闭嘴。
“我猜，这种灵气丹跟你所说的真气离不开关系。”
不同于患者们现在外敷内服的那些药物，灵气丹可是楚天明亲手炼制的。
就算是天一阁，那些修为远超楚天明的师兄长老们，炼制出来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李培林陷入两难，先不提信不信楚天明的理论。
假设信了，楚天明的医疗手段他照样没法用，这是跟西医学科截然不同的两套体系。
多说无益，不让李培林他们亲身体会下，很难理解楚天明在说什么。
灵气丹就是优秀的体验产品，楚天明一人送出一粒。
“林教授，你们尝一颗灵气丹试试，绝对不是你们理解中的药物。”
“不用担心副作用，正常人服用能够增强体质消除暗疾，比如邓院长，昨天服用一颗，熬了个大夜，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
古有圣农尝百草，李培林不带迟疑，决定亲口尝试。
彭医生捧着灵气丹，只觉无比沉重，他毫不怀疑药效。
这一颗药，就能救回一名处于植物人状态的患者。
他负责的病房里总共有十多位这样的患者，每回巡房的时候，看见失去意识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患者，还有备受折磨的患者家属，他都无比自责。
为什么他作为医生，却对病魔无计可施，如果他再刻苦点，再坚持研究下去，是不是就能攻克难题，让病人们全都苏醒过来？
如果把这颗药丸带回去，说不定就能拯救一位患者，拯救一个家庭，彭医生舍不得自己吃掉，太浪费了。
他的想法似乎被楚天明看穿，只听楚天明道：“彭医生，回头我再送你点。”
“好，这可是你说的。”听到楚天明保证，彭医生不再舍不得，他对这颗小小的药丸充满好奇，率先吃掉。
有师兄带头，李培林的另一位学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培林将这颗来历不明的药丸吞下。
至于他，不是不好奇灵气丹，而是在观察李培林的反应，一旦李培林表现出不适，他要立即汇报情况，对李培林施救。
彭医生先吃的，所以最快感受到效果。
“我靠，瞬间感觉大脑清醒好多，腰都不酸了。”
李培林发出一声轻哼，半眯双眼露出细细品味的表情，什么都没评价，但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观察他的那位学生再也按捺不住好奇，跟着服用。
五分钟后，这三位才恢复正常。
“小楚，你刚才说会再给我点，到底能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