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啸天疾言厉色,饶是已经活成了个老人精的魏涛,也情不自禁呼吸一滞,身体更是随之一僵。
但他还不放弃,再次对宋啸天开口,硬是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宋先生,你可要想好了,这楚天明他品行不端啊,是个不讲规矩的人。若是您继续与他合作,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会从背后给你也来一刀……”
宋啸天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我看人用人,还用得着你来做主?怎么,若我当真与你们合作,你是不是还打算替我宋家的产业也做个主?”
此言一出,魏涛立马意识到,自己这会儿何止是踢到钢板了,对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他讲话。
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示出表现出丝毫的失望。
他反而将态度放得更低更低,就差膝盖一哆嗦,跪下去和宋啸天讲话了。
“不敢,我当然不敢……只不过……”
忽地,他一抬头,眼神中露出一抹阴险的意味。
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点硬的。
“如果我猜得没错,近段时间您家里人应该时常受到骚扰,不堪其苦吧?”
顿时,宋啸天警觉起来,他瞳孔一缩,直直盯着魏涛,脸上的神色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宋啸天这么大的反应,魏涛心中了然。
看来这段时间的钱没白花,他们往那个自称罗刹的组织砸了这么多钱,还联合了不少的小家族,这会儿好歹起了些作用。
魏涛嘴角挂起阴笑。
虽说依然低着头,原先那副谄媚的神态在他脸上却一点也见不着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们自然知道您名震江南,一手遮天,势力了得。”
“但楚家能在江城屹立这么久,我们也有的是手段。您要是想在这江城发展下去,还不遂咱们这原住民的意,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宋啸天眯起了眼睛,手指敲在沙发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你这是在威胁我?”
魏涛连忙摆手,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可他眼神中的笑意却又说明他这压根儿就是在演,甚至还没用心。
“怎么敢,怎么敢,毕竟这整个江南都是您的地盘,江城更是您的腹地,我要是敢动您,那不是找死吗?”
话说到一半,他将话锋一转,眼睛扫忽然扫了一眼门口,若有所指。
“只不过嘛……不敢对你动手,并不代表着咱们找不到机会对您身边的人下手。我知道咱们已经谈崩了,那我也没必要客气。”
说着这老头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手机,此时,从手机的屏幕上赫然能看见,有个电话一直未曾挂断。
“呵呵,现在咱们聊了起码也有几十分钟,你女儿已经接到了楚天明那小子。”
“按理说现在应该到家了才对,你猜猜,为什么一直没有响起过敲门声?”
顿时,宋啸天的神色一变。
不过,他是个坐得住的,哪怕别人拿刀抵在他脖子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更何况,现在只是魏涛这一人在说话,女主那边还有楚天明在护着呢,未见证据,他没有必要慌张。
宋啸天依旧翘着二郎腿,手指敲击沙发的频率加快,但是却丝毫没有恐惧之意,“你这是在威胁我?”
魏涛居然笑了出来,“威胁,我怎么敢威胁呢?我不过是主楚家的一个小小的代表罢了,我是来商量事儿的。”
宋啸天看着魏涛,这会儿对他厌恶至极:“你这是商量事儿的态度?你打算对惊鸿她们做什么?”
准时把他那双爪子一般的手摊开。
“当然是,如果你刚才答应扶持咱们楚家,我这电话对面的人自然也不会动手。”
“不过这会儿为时已晚,估计那两位隐世宗派的高手现在已经准备把你女儿带走了吧,我记得,他们好像自称来自罗刹……”
听到罗刹这一词,原本毫无波澜的宋啸天顿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宋啸天知道楚天明的厉害,现在也知道了他是天一阁下来的弟子,在实力上应该与隐世宗派当然不相上下。
可是,那是罗刹相关的隐世宗派。
原先,他在清理罗刹组织的时候,总是不得其法。
原因之一便是他感觉罗刹暗中有一帮人,手段诡谲,能力难测,更重要的是,下手狠毒。
他们总是暗中蛰伏,能在自己下手之前便规避风险,对宋家的势力造成打击,而后销声匿迹。
毫无疑问,他们便是罗刹的核心。
他并非不相信楚天明,而是楚天明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要论阴险狡诈,怕是比不过这群人的手段。
他立马一抬手。
“快,立刻去联系老五和惊鸿,问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联系不上就调动所有人,全城搜索他们的行踪!”
看见宋啸天果不其然立马慌张起来,魏涛一脸的讥笑,嘴上却还不忘继续撺掇宋啸天与他合作。
“宋先生,现在您答应与楚家合作也还不晚。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们至少可以让那隐世宗门的人手下留情,留你女儿一命。”
此时在宋啸天看来,这魏涛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外加脑子有坑。
你在这威胁我,还想我和你合作?
但是他不露声色,脸上一阵复杂的表情之后,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我记得你是姓魏吧?”
“魏先生,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在我的下属向我汇报情况之前,我还不能决定是否要和你们楚家达成合作。”
魏涛点了点头,不过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依然没有褪去,“当然……那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您可要想好了,时间拖得越久,你女儿也会越危险。”
他越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是张狂,仿佛计划已经得逞。
“我们与罗刹的人达成的协议,可不能说破坏就破坏。我想宋先生您这段时间和他们应当也有所接触,知道他们的厉害。”
“要是时候晚了,人家不同意咱们后悔,我们也得多费口舌……到时候就别怪咱们楚家在合作上要加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