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第一个病例的震慑,其他科室的医生都明显态度端正了许多。
随着楚天明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查看和介绍病人情况,所有人都逐渐将注意力从这破旧的医院,转移到了楚天明身上。
他们发现,这医院虽然收的病人不多,但每一个都称得上是疑难杂症,放在其他医院甚至是罕见的病例。
而这些病例患者都对楚天明分外崇拜,自从昨天楚天明入院治疗之后大多的情况大幅度好转。
都说治病难,但是行医之人都知道,很多时候,治心病更难,两者兼并,更是难上加难。
这群几乎可以称得上身患绝症的病人,对楚天明这样一个年轻的医生如此崇拜,足以说明楚天明作为一个医者多么深得人心。
更主要的是,在介绍病情的时候,若是人提问,楚天明态度都非常谦虚,会听提问者的意见,也会仔细讨论问题所在。
虽然每个人在听到楚天明关于灵气之类的理论时,都会有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但是楚天明将例子活生生的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不服不行。
这一趟查房下来,虽然对楚天明怀有质疑的人依然存在,但已经没有人在意医院的大小和条件了。
当然,其中也出现了一小部分极端的人,比如李教授手下的那个治疗小组。
本来就是些年轻孩子,谁还没信过武侠玄幻之类的东西呢?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听李教授讲过了楚天明的理论,当时还将信将疑。
这会儿以眼见为实,楚天明在他们心目中瞬间成了世外高人。
原先因为他们的师兄把自己叫来这破医院还有些抱怨的他们,这会儿几乎是鞍前马后,连楚天明出个病房都要替他开门。
待到查房结束,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在一众病人的千恩万谢之中,楚天明好歹是把病情都和新人们交代完了,可以上楼去继续处理文件了。
搬了新院区,设备以及床位之类的东西当然是必不可少。
楚天明手上那仅剩的一千万当然是不够用的。
但好在随着李教授名声而来的,还有大批的投资公司,其中甚至有一家全国范围都知名的医疗用品企业,高思。
在外国医疗设备品牌占大头的现在,这家企业算得上是国产之光,老邓当初在打李教授算盘的时候,也已经顺便想到了他们。
所以昨天这家品牌主动联系上他时,他不仅不意外,还早有准备,最先把他们的合同拟了出来。
对方给出好处,可以无抵押地将医院所需的医疗设备以租借的形式给他们使用。
租金之类的价格更是便宜,一年下来只需要五百万左右。
而且他们表示,至少一年之后,如果楚天明条件足够,认为自己可以将这些设备买下来,他们可以半价卖给楚天明。
按照宋惊鸿的话来说,四舍五入,这压根就是白送。
他们对医院提出的唯一条件,便是在日后医院进行讲座或者其他宣传时,要带上高思的名字。
老邓当然答应,这在其他医院也属于常规操作,没什么麻烦的地方。
这会儿,只需要楚天明今天之内把合同全部审核完,再抽空和他们派来的人面谈,签个合同,就可以板上钉钉,万事大吉。
楚天明自从查完房,回到院长办公室之后,就一直在桌前埋头苦干。
一份合同签了还有下一份。
除了高思这样的医疗产业品牌,还有不少和医疗半点关系都不沾的,也趁着现在蜂拥而至。
搞绿化的主动提出帮新院区进行绿化,搞装修的也准备给他们打个半四折。
甚至还有些除了钱啥都没有的基金会干脆扬言,如果楚氏医院同意开放合资,而且愿意让他们入股,他们现在就能往医院砸个几亿。
按理说,放在以前,医院还归楚家管的时候,若是见了这些主动给好处的企业,老邓的第一反应必须是怀疑。
可现在,有李教授和楚天明这两张底牌在手,他只觉得当之无愧。
所以,在接受类似好处明显的投资时,老邓也放宽了心,大胆地选了不少最肥的单子。
这就导致了这会儿楚天明面前起码还有十多份合同要签。
不声不响,则遭人唾弃,一鸣惊人,则纷至沓来。
主角心中感叹,这经营,不比在山上修炼简单。
“咚咚咚。”
就在楚天明和院长一块儿忙了起码有两三个小时,看字看得眼睛都已经酸痛时,忽然,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邓头都没抬,还在急急忙忙查筛选源源不断发过来的应聘者简历。
“进来吧,门没锁。”
“碰!”
然后下一秒,本就有些年头的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了一声脆响。
顿时楚天明和老邓都抬起了头,旁边正在喝茶刷手机的宋惊鸿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趾高气昂,剃着寸头,染成了橘色。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正符合现下流行的街头风格,双手插在兜里,一脸桀骜不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抬着下巴走进了门。
在他身后,是紧皱着眉头的刘泰。
刘泰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先对老邓和楚天明分别鞠了一躬,连连道歉。
“邓院长,楚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楚天明看向这年轻人,情不自禁盯着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怎么了?这位是?”
刘泰忙不迭开始介绍,“他是……”
但话才说了两个字,就被那年轻小伙子给打断了,“老子叫丁卓,是李教授的研一学生。”
老邓皱起了眉头,手中的鼠标也停了下来,他看向眼前这小伙子。
这种小年轻他在平日里见得可多了,心高气傲什么都看不上,觉得自己就是天。
再一听他是李教授名下研一的,老邓已经心中大概有了揣度,估计是个不信邪的。
好歹也混了这么久,手下不是没带过学生,他知道,该这会儿就该摆架子。
老邓冷下了脸色,一副严肃的样子,“嗯?今天早上查房怎么没看见过你?”
丁卓闻言,脸上的神色依然没有变,依旧坚持用鼻孔看人。
“查房,你这儿总共就这几个病人,还想让老子来亲自的来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