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碧蟾!
叶天燃怎么都没想到,三足碧蟾居然在宫羽铭的手上!
要知道,三足碧蟾就是太子心腹与张家接头的暗号。
而三足碧蟾在宫羽铭的手里,便直接证明,宫羽铭乃至整个宫家,都已经倒向太子。
原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太子身为储君,是以后的皇帝,提前交好太子,也算是一种长远的布局。
但是!
这件事情,再把李宁沁搀和进去,那就非常非常奇怪了。
宫家倒向太子,却要把李宁沁嫁给武帝。
这是要干什么!?
在武帝和太子身上同时押宝!?
还是说,太子和宫家将李宁沁当做了棋子,要用她来算计武帝!?
局势非常复杂,叶天燃反复盘算推演,也没有一个很准确的方向。
“太子对我,果然还是留了一手!”
叶天燃眉心紧皱:“那晚夜谈,太子只说要与我结盟,还帮我见到了沁儿,可是,他对宫家和沁儿的事情,却绝口不提!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在这,正好知道三足碧蟾的秘密,恐怕这辈子都猜不到,宫家已经倒向了太子!真是太阴险了!”
“此外,李司命还说过,买凶杀我的除了那个丹辰长老之外,还有另外一人,就是杜丽华!她想要杀我,这其中,有没有太子的意思?”
局势不仅复杂,而且暗藏凶险。
那太子李隆浩,口口声声要与叶天燃结盟,暗地里却不知是什么心思。
虽说叶天燃也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太子李隆浩,但是,看清了现在的局面之后,叶天燃不但不会相信他,更是要小心提防他。
“幸好,张鹤年已经被我策反,这颗暗棋也是太子的人,关键时刻,必定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叶天燃定了定神,停止了无意义的思考。
安安心心看眼前的变化,稍后再与张鹤年见面详谈。
“轰轰轰……”
斗兽笼中,黑水玄蟒和三足碧蟾已经开始激战。
让人没想到的是,同等境界下本该无敌的黑水玄蟒,居然被三足碧蟾压着打。
碧绿色的毒液腐蚀了黑水玄蟒厚重坚固的鳞甲。
三足飞蹬的巨大力量,更是将黑水玄蟒的身体轰得弯折扭曲。
“砰……”
终于,黑水玄蟒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脊椎骨已经弯折成好几截,再也动弹不得。
“轰!!!”
而那三足碧蟾还不罢休,高高跃起,身体像一座小山般碾压下来,直接将黑水玄蟒的脑袋,压得爆炸开来。
看到眼前一幕,现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黑水玄蟒居然输了!而且输得这么彻底!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三足蛤蟆也太强了吧!简直不可思议!”
“不止是力量强,那三足蛤蟆的毒液,也非常恐怖!看!斗兽笼都开始被腐蚀了!”
众人惊呼连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这里的斗兽笼,是用了非常高级的金属,由帝都最强炼器师亲手打造而成,水火不侵,坚不可摧。
此刻,这斗兽笼居然都被腐蚀了,可想而知,那三足碧蟾的毒液是何等的霸道恐怖。
“我……我宣布,铭少爷的宠兽获得了胜利!”
那斗兽场管事深呼吸了几下,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大声宣布了结果。
很快,便有两名侍女,搬出来一个木箱。
那斗兽场管事笑道:“这木箱中是一万下品元石,请铭少爷查验!”
“不必查验了!”
宫羽铭淡然道:“张家这么大的家族,难不成还会缺斤少两?”
“不会!自然不会!”那斗兽场管事连忙陪笑。
宫羽铭挥了挥手,立刻就有随从过来,将木箱搬走。
然后,宫羽铭收回了三足碧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回去之后,宫羽铭就将木箱放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看来,那张帝都布防图,就在那个木箱当中!”
叶天燃见状,不由地赞道:“太子看起来不怎么样,没想到,心思如此细腻!”
“在外人看来,张家和宫家都与太子无关,而这最重要的情报,正是由这两大家族,以一场斗兽的方式进行了传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猜不到这一步!可想而知,皇帝和血衣卫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查不到太子头上!”
一段时间后。
宫羽铭和杜丽华起身离开,随从搬着木箱,紧随其后。
“阿大!暗中跟着他们!不要被发现!”叶天燃吩咐了一句。
“是!”
阿大点了点头,也自起身离开。
“阿二,你跟我来!”
叶天燃带上阿二,从另一个方向出了斗兽场,然后直接朝着斗兽场密室走去。
而此刻,张鹤年已经等在了密室当中。
很显然,作为斗兽场的主人,张鹤年早就知道了叶天燃的到来,提前恭候多时。
“叶公子,请坐!”
张鹤年毕恭毕敬的请叶天燃坐下,自己却站在一旁,主次关系搞得非常清楚。
“现在是什么状况?”叶天燃问道。
张鹤年正色道:“太子可能要展开行动了!这段时间,他的布局谋划,还有暗中的一些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重点是,拿到布防图之后,如果不尽快行动,年关一过,城中布防可能就会有所改变!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叶天燃眯着眼:“你的意思是,太子会在年关之前动手!?”
“大概率是这样!”
张鹤年道:“我还收到一个消息,九公主即将率领大军北上!如果消息属实,帝都之内的兵力将大大减少!更加有利于太子行事!”
“九公主要北上?”
叶天燃眉心紧皱:“北边的凉国又要搞事情了吗?”
张鹤年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凉国那边不知道抽什么疯,倾举国之兵,驻扎在边境地带,大有南下的可能!”
叶天燃想了想:“这会不会也是太子的动作?”
张鹤年点了点头,道:“还真有这种可能!只要太子愿意割地献城,凉国那边绝对愿意配合他夺取皇位!”
“混账!”
叶天燃怒道:“堂堂武国太子,居然向敌国割地献城!简直就是我们武国人的耻辱!”
很显然,叶天燃虽说不把武帝和李氏皇族放在眼里。但,在叶天燃的心里,却将武国视为家乡。
家国受辱,叶天燃绝不能忍!
张鹤年讪讪道:“叶公子,这件事情还没有实证,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叶天燃寒声道:“真让我查出来李隆浩要割地献城,他这个太子,就不用当了!”
张鹤年道:“如果一定要查,您可以借助四皇子血衣卫的力量!”
“李隆胤?”叶天燃神色微变。
张鹤年点了点头:“对!四皇子的血衣卫有很多暗探潜伏在凉国,其中有很多已经跻身高位,想查到这件事,并不困难!”
“好!”
叶天燃定了定神:“我稍后会去见李隆胤!让他把事情查清楚!”
张鹤年顿了顿,低声说道:“目前我只知道这些情况,您还有没有其它的吩咐?若没有,我便要出去了!我消失太久,容易惹人怀疑!”
叶天燃道:“还有一件事,你能买到踏雪巨狼吗?”
“踏雪巨狼?”
张鹤年愣了一下:“这是生活在凉国雪原的妖兽,武国很难买到,不过,我可以想办法试试!”
叶天燃点头道:“行!你去试试吧!数量不限,多多益善!”
“明白,我先就告辞了!”张鹤年点了点头,先退出了密室。
等了片刻后,叶天燃才带着阿二离开。
道路上。
一辆奢华的马车,正朝着帝都的方向行驶。
车厢内,杜丽华神色凝重,语气担忧:“铭少,我买凶去杀叶天燃,现在已经联系不上李司命,你说李司命会不会把我给卖了?”
宫羽铭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就算叶天燃知道是你要杀他,也只会认为你是想保护女儿,应该不会多想!”
杜丽华眉心紧皱:“就怕叶天燃知道我是个冒牌货!他来找我报仇,我恐怕会死得很惨很惨……”
很显然,叶天燃一战惊城,又强势反杀了李司命,足以让杜丽华感到害怕。
毕竟,杜丽华的实力和李司命差不多。
如果叶天燃真的来找她寻仇,她也担心自己会像李司命一样,死在叶天燃的手里。
“不必紧张!”
宫羽铭淡然一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叶天燃就伤不到你!”
宫羽铭扬着下巴,一脸骄傲自信。
很显然,宫羽铭的修为境界比李司命更高的多,自然有信心可以保护杜丽华。
“那就多谢铭少了……”
杜丽华讪讪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想办法除掉叶天燃!他活着一天,我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瞧你那点出息!”
宫羽铭淡然道:“叶天燃在生死台的表现,我亲眼看过,远远不足以击杀李司命!你何必如此怕他!”
杜丽华咽了咽口水,道:“按照叶天燃在生死台上的力量,确实杀不掉李司命,可现在,李司命确确实实已经失去联系,而叶天燃却好端端的活着……”
宫羽铭道:“没猜错的话,李司命应该是死于轻敌大意!你只要不犯那种低级失误,就不会被杀!”
“好……好的……我记住了……”杜丽华点了点头,内心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一股不祥的预感,压都压不下去。
……
与此同时,远端的树林里。
叶天燃跟着阿二,与阿大顺利会和。
阿大则把自己一路上听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叶天燃。
凭借超强灵觉感知,阿大把杜丽华和宫羽铭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杜丽华居然是个冒牌货!她根本不是沁儿真正的母亲!可恶!亏我还一直对这贱人毕恭毕敬!”
叶天燃十分愤怒。
杜丽华这个冒牌货不仅骗了叶天燃,更是骗了李宁沁。
要知道,李宁沁之所以乖乖来到帝都,等着嫁给武帝,完全是为了保护家人,而这些家人当中,李宁沁最在乎,肯定是她的母亲。
也就是说,李宁沁基本是为了保护杜丽华,才会落入现在的困局当中。
然而,杜丽华这贱人,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欺骗李宁沁的感情,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主人,要杀了他们吗?”
阿大感受到叶天燃的怒火,瞬间杀意爆燃。
“不!”
叶天燃摇了摇头:“先让他们把布防图送给太子!他们急着要动手,我就成全他们!正好把太子的党羽都引出来,全部一锅端了!”
很显然,宫羽铭和杜丽华的背后,是太子李隆浩。
也就是说,欺骗算计李宁沁的人当中,太子李隆浩也有一份!
原本叶天燃对谁做皇帝并不在意,也不想干预太子的行动。
但,此刻,叶天燃已经下定决心:“谁做皇帝都可以,但,就是他李隆浩不行!”
“我去盯着!”
阿大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直接消失了。
“阿二,带我去四皇子府!”叶天燃吩咐了一声。
“是!”
阿二扶住叶天燃的肩头,脚步一踏地面,便也也从原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
皇城凤栖宫。
武帝身边的大太监海淳风,身着盛装,亲自前来宣读圣旨。
李宁沁和她的侍女们,都跪在地上。
“奉皇帝陛下旨意,册封药王谷宫羽沁为皇妃!封号‘懿’!并于下月初八,举行婚礼和册封大典,普天同庆!钦此!”
海淳风说完,便连忙躬身陪笑道:“懿妃娘娘,快快起来吧,旨意已经宣读完毕,莫要折煞了老奴!”
李宁沁充耳不闻,依然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海淳风使了个眼色,两边的侍女便一起凑过去,扶起了李宁沁。
而此刻,李宁沁娇俏的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哎呀呀……我的懿妃娘娘!这大喜的日子!您哭什么呀?”
海淳风眉心深深的紧锁了起来,显得十分焦虑:“这要是让皇帝陛下知道了,他可是一定会动怒的啊!他舍不得处罚娘娘,但是,娘娘的家人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