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就像一个中年人缓缓走了过来,单从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势,秦问天就能感觉到此人绝对是个上位者。
郑晓宇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满脸赔笑地说道:“慕总是您啊,这边有个人故意过来捣乱,我这正把他拦截在外,您放心,如果他还不离开的话,我就直接让人把他打走。”
郑晓宇非常清楚眼前人的身份,至少在这座城市的商业圈,眼前的中年人绝对能排进前三,尤其这栋办公大楼,百分之八十都是他所在家族旗下的公司,可以说自己这份工作都是中年人赏的饭碗。
“是这种情况吗?”
中年人将目光转移到秦问天身上。
郑晓宇顿时有些紧张,毕竟今天的事情他完全没理,而且中年人向来又秉公持正,如果真要把事情完完全全叙述出来,那么糟糕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秦问天并未直接回话,而是直接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录音机的界面,录制的时长达到十多分钟之多,显然几乎在看到郑晓宇那一刻起,秦问天就已经做了防备。
“秦大少?”
“我就是不让你进去,你能奈我何?”
“……”
郑晓宇说话的全过程相继呈现,有这么充分的录音证据,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秦问天,你特么也太阴险了吧?竟然从见面的时候就开始录音了。”郑晓宇气急败坏地说道。
秦问天直接选择了无视,扭头问道:“事实俱在,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秦问天问得是中年人,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轮不到郑晓宇做主。
没等中年人回应,郑晓宇走到近前小声说道:“慕总,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这个人叫秦问天,是燕京秦家的弃……”
“你小子知道的东西不少啊?”中年人别有深意地说道。
郑晓宇还以为中年人是在夸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慕总过奖了,我也是尽心尽力为您办事罢了,毕竟拿着您发的薪水,总不能看着您吃一些暗亏。”
郑晓宇明显是在邀功了,他深知中年人奖罚分明,如今把秦问天的底气告诉他,万一后者一高兴,没准就给自己多发点奖金呢!
秦问天则是目光阴沉,情绪也颇为低落,好不容易有重操旧业的绝佳机会,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与秦家的关系,恐怕大概率会把自己拒之门外。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情报信息,想来我这小庙里也供奉不起你这尊大佛了,你去找财务部多领半年的薪水,就当作是你这么多年来尽职尽责的奖赏吧!”中年人突然沉声道。
“多谢慕总,我以后绝对更加尽心尽……”
郑晓宇本来还想拍一顿彩虹屁,但话说半截儿就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儿。
“慕总,您……您这是要开除我?为什么啊?我刚才告诉您的可都是内部情报,免得您损失惨重啊!”
看着郑晓宇满脸的冤枉和不解,秦问天夫妇同样非常疑惑,中年人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们有些没回过神来。
“非要我把话说得更难听吗?限你十分钟之内找财务领钱,然后滚蛋,否则你连刚才我许诺的赔偿款都得不到,如果所有安保部门的人都跟你一样,不问缘由直接把前来应聘的人拒之门外,会让入住这里面的公司受多大损失?”中年人冷声道。
郑晓宇顿时无言以对,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中年人会突然对自己发难,但内心已经做出决定,事后必须将这个情况转达到秦家,到时候没准自己还能获得一笔奖赏。
郑晓宇怀着愤怒的心情快速离开,既然老板已经下定决心开除自己,就必须趁此机会把所有的赔偿拿到手,否则就真的赔大发了。
“洪三宝,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保安队的队长,以后绝对不允许出现类似的情况,都听明白了吗?”中年人沉声道。
众保安纷纷作出回应,尤其刚才提出过异议的洪三宝则是激动不已,这基本相当于喜从天降,没想到由衷地说了几句话而已,竟然会有如此丰厚的回报。
“都去忙吧!”
中年人把保安们支走后,缓缓来到秦问天近前,笑呵呵地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慕云霄,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秦问天礼貌性地跟对方握了握手,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名字,有些惊诧地说道:“你就是慕云霄?”
“你认识我?”慕云霄有些惊诧地反问道。
秦问天摇了摇头,说道:“听说过你的事情,你可是这商界的奇才,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本尊,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秦问天确实听说过慕云霄的信息,其实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曾经被很多同龄人比较,其中有一个名字就是慕云霄。
秦问天是那种任何信息都过目不忘的人,再加上慕云霄在很多事情上跟他属于“同病相怜”,所以他就记得更加深刻。
“秦先生过誉了!”
慕云霄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问道:“秦先生今天来面试可有信心?”
“信心十足!”
秦问天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设计专业考量,请问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虽然近些年来他开出租车谋生,但私下里仍旧关注着各大企业与整个商界形势的走向,同时对于这个市场有着独到的见解。
“不愧是秦少帅,这份信心和气魄着实令人佩服,我认为接下来的面试秦先生也没必要参加了,我会直接录用您的,至于尊夫人,我觉得会是非常合适的人选,今天就直接办理入职手续吧!”慕云霄笑着说道。
秦氏夫妇顿时再次震惊不已,因为他们分明听出慕云霄貌似对秦问天本身了解得十分详细,但仍旧直接选择了录用,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抛开了秦家可能存在的威胁。
秦问天也非常惊讶,他既然听说过慕云霄,自然也知道慕家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在这槟城或许还能排得上号,但要与秦家相比,绝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竟然能够扛下秦家的威压来录用自己?
如此推算,究竟是对方有所倚仗?还是说另有目的?
秦问天有些拿不准,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如果再打退堂鼓的话,那可就真是贻笑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