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怀中一空，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泪。
面对姜寒的询问。
她抬手一道灵光没入姜寒的额心，很快，姜寒的记忆也苏醒。
“所以，封舶与那个人是共存的关系？”
姜寒抿了抿唇。
心中明悟，为什么封舶自打恢复记忆以后，身上就有一种萦绕不散的哀伤。
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与姐姐之间，是如此的结局吗？
“姐，你还好吗？”
姜寒关心而担忧地看向姜妤，明明前一刻还哭得悲伤，可现在却仿佛敛去了所有的情绪。
这让他好担心。
“我没事，我的一线天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姜妤美眸轻眨，神色淡淡，似乎刚才的悲伤，落泪，痛苦，难过，都是幻觉。
姜寒却越发有些担心这样的姐姐。
“姐姐，就没有办法救封舶了吗？”姜寒轻轻攥紧拳头，忍不住询问。
虽然很不喜欢封舶这么一个姐夫，但是看着姐姐这般模样，他觉得还是自己暗暗不喜欢就行了，别让他姐伤心。
“能救他的人，只有宿千离。”
“但是他未必会救。”
姜妤轻轻说道。
“是时候该去解决宿千离了，这事情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你们就守在此处。”
姜妤眼神渐渐幽深锐利。
黑暗空间。
宿千离感觉到封舶死去，暗暗磨了磨牙，“封舶，你可真好！”
他面前，一抹白色的魂灵，勉强凝聚。
那模样，正是封舶。
“我知道你的打算，你利用我，让她爱上我，最后再吞噬我，伪装成我，因为你知道，若是你的话，她永远也不能爱上你！”
封舶眉眼俊美淡然。
如果说宿千离是黑色的魔魅，那么封舶就是白色的清雅，二人站在一处，谁会相信他们会有所联系。
“宿千离。”
“我不是你，她喜欢上的，也不是你！”
封舶深深的望着宿千离，最后一点魂灵消散，却并没有融入到宿千离的体内，而是消失离开了黑暗空间。
“嗯？”
宿千离感觉到封舶最后一抹魂灵消散了，却没有回归，眉头一皱。
封舶消散却不回归，就代表已经脱离了他。
他当真脱身与他，却又不是他？
正想着。
姜妤踏入黑暗空间，宿千离朝着她看过去，思绪顿时被牵引。
“我在将你引入此处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们相识一场，你会因此动容，继而不会杀我！”
宿千离望着姜妤。
姜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去拿回属于她的力量。
宿千离被她封印在此处，本就已经无力反抗。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记了你数万年，到头来，你却把我忘记得干干净净。”
“姜妤，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造出一个封舶守在你的身边，你是否会如爱上封舶一样爱上我？”
宿千离眼睛里满是期待。
姜妤迎着那双眼睛，无情的粉碎那里面的期待：“宿千离，你会心甘情愿为我而死吗？”
宿千离沉默。
“你看，你骨子里流转着的东西，让你根本无法付出一切去爱一个人。”
“我是一线天道，我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没有倾尽全部，不求回报的爱，怎么可能让我动容？”
姜妤轻轻眨了眨美眸。
“封舶脱身与你，却又不是你，我会爱上他，却不会爱上你！”
“本质上的混沌魔气，终究影响着你。”
“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姜妤拿回了自己的力量，感受到全部力量的回归，她对天道，对自己的感悟更深。
他垂眸看着被锁链锁住的宿千离。
“我会抽出你体内的混沌魔气，令你从此拜托他，送你入轮回，算是天道对你的最后一抹恩赐。”
姜妤抬手去剥离魔气。
然而，宿千离这个时候却勾唇笑了，“可惜这么恩赐我不想要！”
轰隆。
黑暗的空间炸碎。
二人凌空而立，一个魔气滔天，一个一身清气，修真界的人不由都看向了天空。
顾北渊看向天空的人影，眼睛微微睁大：“宿千离。”
姜寒立刻看了一眼顾北渊，“他就是宿千离？宿千离到底是什么人？”
顾北渊另外一部分关于宿千离的记忆苏醒，抿了抿唇：“宿千离是我师父。”
“但同时也是制造这一切的人。”
“他本是天地初开之时的一抹魔气，为天所不容，自打有意识起轮回，就是沉浸在背叛，伤害，舍弃，痛苦之中，直到遇到了一线天道。”
“魔难以爱人，起初的相遇是算计，随后的相处是算计，为的就是一线天道的力量，来平衡魔气带来的轮回痛苦。”
顾北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姜寒忍不住追问：“他失败了？”
顾北渊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他成功了，一线天道明知道他的算计，却给了他，他想要的东西。”
“魔以为自己不会爱人，却在一线天道离开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一开始算计的目标。”
“为了找回喜欢的人，为了让喜欢的人爱上他，他开始布局，惊动天道，让天道发现他的存在。”
“然后以世界为囚笼，不，不应该说囚笼，是以此世界为家，留她在身边。”
“只是魔不知道，他的算计，本就让无情的天道，永远也不会爱上他。”
顾北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一线天道早在将力量给了他一半后，沉睡醒来，就已经忘记了他，他和那些出现在一线天道身边的其他人没有区别。”
姜寒眼睛一转，面上带着几分轻蔑：“你说天道不会爱人，魔又岂会爱人？”
姜寒仰起头看着天空的宿千离，从鼻翼中冷哼一声。
“我很清楚，魔性中的冷酷与无情，魔再爱人，也带着魔的偏执与谋算。”
“他永远也不可能像封舶爱我姐那样，去爱我姐。”
姜寒眸色幽幽。
“封舶即使脱身与他，却也不是他，没有那些无怨无悔，哪怕不求回报的爱，我姐根本不可能动封舶动心。”
“而这一点，宿千离根本就办不到，而他，没有那么爱我姐，还敢打着爱的名义，强留我姐？”
姜寒越想越气，胸口起伏，一双眼睛看向天空的宿千离，周身满是愤怒与的杀戮之气！
言罢，脚下一点，就要冲出去。
顾北渊这时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眼睛一眯，满是锐利的回头质问道：“怎么？你要帮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