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用力而轻颤，心中发誓道：“总有一天，我要你尝一尝，被人操控命运不得自由的痛苦。”
深深眺望了一眼着参天的巨大银杏树。
姜妤深吸一口气，隐忍克制住情绪，对着主持道：“主持，晚辈等人告辞。”
主持亲送四人离开。
一回到客栈，姜妤就看着三岁半左右的银杏，看看封舶，又看看姜寒。
两个人都望着她，一副由她做主的模样。
姜妤望着银杏：“你……有什么打算？”
银杏眨了眨可爱无辜的眼睛，声音欢快明亮：“我跟着你们啊？”
“可是你跟在我们身边很危险的。”
姜妤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似接连天地的银杏树，复又看向银杏：“我不能保证，世界意识看到你，会不会对你出手！”
毕竟，原书中。
接连天地的银杏树，是飞升之路的重要献祭材料之一。
“我不怕。”
银杏脆生生道，眼睛定定的看着姜妤。
见她不说话。
她小小一团，可爱却又认真道：“如果未来，我真的还是被世界意识操控，被迫走上一样的结局，我也认了。”
“姐姐，我不是你的责任。”
“你不要想的太多哦！”
银杏望着拧眉的姜妤，抬起小手轻轻地揉了揉，笑得可可爱爱道：“我虽然看着只有人类孩童的三岁半，可是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
“老师傅，有给我讲很多故事。”
“姐姐，我虽然想活，想去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但是我也不怕死亡的。”
姜妤望着剔透的银杏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了，那就一起走，我们下面，去天机阁。”
……
四人结伴上路。
天机阁。
此时，一个头发白，胡子也白，慈眉善目却给人一种老顽童感觉的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面前的两副卦象。
“邪了门了。”
“我居然卜算到两个天道指引。”
老头左看看，右看看，双手抓狂的挠了挠头发，无语道：“还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意思。”
“我这到底听谁的啊？”
老头往后一倒，随手抱来一旁守着的狗子，左滚滚又滚滚。
被他抱着的狗子，朝天翻了个白眼，“不一样，就继续算，活人还能尿给憋死，你的智商咋还都不如我？”
被一条狗子鄙夷智商。
老头一顿，气哼哼地一把把狗推开，然后翻出另外一副卦，继续算。
然后他的卦越算越多，最后一张长桌两侧，放满了卦象，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抱来自己的狗子，撸毛。
“狗子啊！”
老头一出生，被抱在怀里的狗子就因为这个名字挣扎，但奈何实力低位，只能生无可恋的放弃。
“我发现我们的世界，有两个天道啊！”
狗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老头：“老头你说笑呢？一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两个天道？那还不打起来？”
“可不就打起来了！”
老头望着左边的卦象。
左边的卦象显示，姜妤是变数，她会阻碍整个修真界的飞升之路，会妨碍到封舶，继而害了整个修真界。
天道下达指令，杀了姜妤。
右边的卦象显示，姜妤是修真界的希望，她会带着封舶打开飞升之路，会让整个世界活过来。
天道下达指令，保护姜妤。
一个要杀，一个要护。
“狗子，你说杀了姜妤怎么样？”老头望着左边天道的指令，低头看向自己的狗子。
狗子扫了一眼老头：“你杀。”
“你杀了，封舶立刻殉情你信不信？”
老头一顿。
“封舶殉情？”
狗子哼哼道：“可不？”
“封舶那样的天之骄子，要不是他愿意，你觉得谁能逼的了他？”
“姜妤闯金家，踏金凤宫，纵然有亲灵血脉天赋之体无视境界与修为，但是没有封舶这个修真界的关键所在给她做后盾，整个修真界的人能按耐不动，一句话都没有？”
狗子满眼都是看透一切的冷蔑。
“你让封舶的态度变一个，但凡给众人一个他不在乎姜妤的信号试试，姜妤不被人磋磨，不被扒了一身亲灵血，天赐体才怪！”
老头闻言，连连点头：“有道理。”
说着。
他看向那个要他去护住姜妤的天道指令，露出深思。
“杀人，总归不是正道所为，天道更应该大公无私，姜妤又非作恶多端，为天所弃，怎能说杀就杀？”老头轻喃着，看向左边的卦象。
“左边的天道指令，显得有些邪气了。”
狗子看不懂卦象，它仰头看自己的主人：“反正我觉得，杀人本身这件事情就是不对的，天道这样玄妙的存在，本就不应该杀啊杀的。”
“你说的有道理！”
老头看向右侧的卦象，仔细对比后，发现右边的天道，似乎更公平，更少了几分自我偏颇的意思，有一种大道无情般的味道。
“保护姜妤么？”
老头在心里思索起来，手指捏着一枚卦钱，摩挲着。
这时，一道传讯纸鹤飞进来：“老祖，一剑宗姜妤，封舶求见。”
“让他们进来！”
老头说了一句，笑了：“说曹操，曹操到。”
很快，姜妤被人引领着走入老头的卦室，就看到须发皆白的老者，引领的人介绍道：“这位便是天机真人。”
“见过天机真人。”
姜妤等人扶手见礼，暗暗打量对方。
须发皆白，面目慈祥，周身的气息温和，看着是个很有亲和的老者。
她眨了眨眼睛。
原书中，天机真人并非特定某一个人，而是天机阁选出来继承的称号，毕竟天机阁的人卜算天机，每一代寿命都不长。
眼前这一位应该是此一代的天机真人。
因为书中世界剧情的缘故，这一位大概也活了万年之久，是天机阁的老祖宗。
天机真人抬手挥了挥，让天机阁的弟子下去，然后手拂过身前，化出四张桌椅，慈祥的笑道：“坐吧，我正好也想见见你们。”
四人以姜妤为主，率先落座。
封舶与姜寒次之，银杏紧跟其后，四人无意识间展露出来的一幕，让天机真人知道，四人中以姜妤为主。
他眼神闪了闪，笑道：“封小子，这般宠纵着媳妇，也不怕媳妇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