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河气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他狠狠剜了沈芸萱一眼,快速踱步走到刑具台边上。
从上面拿起一副挂满了倒刺的匕首,朝沈芸萱危险地勾起嘴角。
“我确实不会让你死,但也不会让你活的太轻松。”
说着他拿着东西在沈芸萱白嫩地脸蛋上戳了戳,瞬间留下一道猩红地划痕。
“嘶”
沈芸萱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碰她!”
元朗满眼通红,目眦欲裂的死死瞪着木天河。
木天河狞笑一声手上正要继续用力,忽然有人急匆匆进来禀报。
“王爷,景鸿羲露面了!”
木天河神色一凛,目光中闪着隐隐的兴奋。
“他在哪?”
手下支支吾吾,似乎对景鸿羲这个名字有着天然的恐惧。
“就在军营外,还带了不少人。”
木天河二话不说往外走,走到一半脚步顿住,回过头眯着眼睛打量了沈芸萱片刻。
“你们几个,替我好好招呼沈姑娘!”随即从沈芸萱身上撕了一块布料便匆匆离开。
沈芸萱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景鸿羲没事,那就好……”
沈芸萱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拍着胸口。
元朗看到她这幅表情,目光闪了闪。
“如果这次有机会,我带你离开,你会答应吗?”
少年脸上沾满了血污,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正直直的注视着她。
沈芸萱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元朗对她一直有男女之情。
她沉默下来,抿了抿唇。
最后向元朗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摇摇头。
“对不起,我只想留在他身边。”
元朗呆滞了一瞬,很快又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知道,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故作轻松的道,但很快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他没有力气再笑。
“元朗!”
沈芸萱抱着他的脑袋,声音有些慌乱的叫他的名字。但元朗已经陷入昏迷,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求你们,能不能把他放了,他快不行了!”
沈芸萱无奈只好爬起来向木天河留下的几个手下求助。
“我朋友现在受了伤,你们能不能帮我叫个大夫!”
沈芸萱几乎哀求的道。
其中一个看守一脚狠狠把她踹开,凶神恶煞地道:“臭娘们!要我们放了她,你做梦呢!”
“大哥,王爷不是说让我们好好招呼招呼她嘛,她长得这么漂亮,不如我们……”
另一个矮瘦矮瘦的看守猥琐的笑了起来。
沈芸萱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拖着元朗往角落里移动,一边伸手按下臂弩的开关。
两个看守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猛的朝沈芸萱地方向走过来。
“你们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沈芸萱声音又冷又沉,凌厉的视线看着两个看守,声音充满警告的意味。
“嘿嘿,不客气,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们不客气。”看守看见沈芸萱瘦瘦小小的,毫不在意的嚣张一笑。
但话音落下,空中刷的一下,飞过一道黑影,看守嘴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下一秒应声到底,胸口瞬间涌出一股黑血。
另外一名看守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沈芸萱,然后拼命地往外爬。
沈芸萱皱皱眉,看看倒地不起的看守,又看看自己的臂弩,露出疑惑地表情。
奇怪,刚刚她并没有发射袖箭。
她起身走过去,正准备检查看守的尸体,面前忽然扑通落地站稳几个黑衣人。
沈芸萱下意识防备的退后,黑衣人跪下恭敬地朝她行礼。
“沈姑娘,我们奉命保护你离开。”
“奉命,奉谁的命?”
沈芸萱一头雾水,但是话音刚落,黑衣人立马架着他和元朗飞出营帐。
营帐外有许多看守,看到他们离开,都和黑衣人打了起来。
黑衣人实力不俗,一打五不在话下。
沈芸萱摸着下巴,忽然看到黑衣人腰上挂着令牌,上面的花纹竟然和之前看到的鬼面花纹一样,不同的是黑衣人玩牌后面多了个锦字。
“你们是什么人!”
沈芸萱抓住黑衣人的衣领问,黑衣人把她放到安全的空地,取下腰牌交给她。
“沈姑娘把此牌交给景大人自然就明白了。”
另一边,乌国大军营帐外。
两军摆开阵型,木天河骑着马提着一柄大刀,不断的打量对面同样威风凛凛地男人。
“景鸿羲!投了我乌国,以后这天下我们平起平坐!”
景鸿羲一身银色盔甲,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听到木天河的声音,他嗤笑一声,满眼都是嘲讽。
“与你平分,你在瞧不起谁?”
“不若你速速退兵,倒是可以从我剑下留一条性命!”
景鸿羲声音冷淡,明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意。
木天河拳头捏的死死的,一错不错的盯着景鸿羲,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他杀了。
五年前一战,虽然把景鸿羲他爹给耗死了,但他面对景鸿羲却三战三败。就算这几年景鸿羲失踪没有下落,他依然被人所耻笑。
如今他绸缪这么久,竟还是被景鸿羲压了一头。
他不服!
木天河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愤愤盯了景鸿羲片刻,忽然露出狡诈阴险的笑容。
“景鸿羲,为你杀父仇人卖命的感觉如何?”
“你们姓景的一家,被那老皇帝利用榨干,如今你逃难至此,他儿子还不放过你。你以为没有老皇帝的授意,三皇子那个蠢猪敢对你动手吗?”
木天河缓缓道,满意的看见景鸿羲忽然变化的表情。
景鸿羲拳头默默收紧,眼神也渐渐变得可怕狠厉。
说着木天河勾起唇角,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丢在中间地空地上。
“你可以看看,这是你女人的东西。”
“如今你连她都护不住,以后老皇帝要对你们赶尽杀绝,可怎么办阿!”
景鸿羲瞳孔骤然一缩,没有犹豫几乎飞快策马过去,拾起那块布料。
“芸萱……”
景鸿羲收紧手心,目光一凛,寒意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