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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赐婚

待苏月重新站到她身边,苏婵微微抬睫,地牢唯一的光线搭在了她的睫毛上,而未覆到目中。

“走吧。”

“他,好好安葬。”苏婵并未回头,只是提着裙摆离去。

日光细细密密落在了她迤逦的裙摆上,迎着光苏婵微微眯着眸子。

“殿下,禹王殿下不久前递信过来,说....”

苏月的神情有些迟疑。

“说什么了?”

“说诚王殿下要见您。”

“徐暥。”苏婵的眉目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墨玉般的眸子不安的转了转。

“对,殿下。可要奴婢去回绝禹王殿下?”

“不必了。”

苏婵将不安努力隐没下去,神色再度变得安然。

“诚王殿下既然想见,我又有什么拒绝之理?”

“可殿下,他不是......”

“没事的,左右,”苏婵眸子里透出些寒凉“他不敢再杀我了。”

“那奴婢去回禹王殿下。”

“去吧。”

苏婵颔首,她向前走了几步,鬓上的凤钗金光摇曳,将她身后的地牢显得如此的阴暗。

她步履有些不稳,蔻丹划过朱墙,留在道道白痕。

徐暥,到底找她做什么?

可是来要解药?!

若是以此做柄,她定当不会同意。可是此事若叫他鱼死网破告诉了徐昭。

那她与徐昭今后当如何相处?

苏婵悠悠的叹了口气,可眉目中的阴霾不减。

当她与徐暥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时,徐暥好脾气的给她亲自斟了杯酒。

苏婵便是再恪守礼节,见到两辈子的仇人面上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颜色。

“苏月。”

苏月掏出袖中的银针替苏婵试毒。

见徐暥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苏婵好故意问道:“出门在外到底还是不安心,诚王殿下不介意吧?”

徐暥是来找苏婵讲和的,此刻自然只能捡着软话讲。

“无碍,郡主请便。”

“多谢诚王殿下体恤。”苏婵间银针没有变黑,才堪堪将酒杯拿起。

初初碰到嘴唇,苏婵又将杯子移开,笑道:“这风尘过大,杯子上沾了脏呢?”

“不如,换个新的。就是可惜了诚王殿下这番心意了。”

“郡主...”徐暥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换便是了。”

杯子重新拿了上来,苏婵一饮而尽。

“诚王殿下日理万机,不知找臣女何事?”

徐暥的面色便刚刚的更难看些,他低垂着眉目,声音徐缓“我是来把圣旨还给你的。”

说着,他将明黄色的诏书放置桌前。

苏婵眉梢微动。

就这么给自己了,之前不是要死要活的不同意吗?!

不会留着什么套给自己个儿下吧!

“好好对阿昭。”说着,徐暥的面色变得苍白。

他即刻抽身,去了隔间。

片刻后,他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苏婵眸中了然,面上却装的关切:“诚王殿下无碍吧?”

“偶感风寒,还未见好,郡主见谅。”

苏婵凝着他嘴边还未擦净的血迹,淡笑道:“那还是真是难为殿下的一片心意,苏婵,受宠若惊。”

“郡主不看看圣意?”

“臣女卑微,自是不敢妄动圣旨,还请诚王殿下宣读才是。”

她不留给徐暥半点余地,说完便离开椅子,跪在地上聆听圣旨。

苏婵半敛着眸子,若是说上一次跪,是屈辱,这一次跪,便是将所有的耻辱悉数归还于徐暥。

他不是最痛恨苏家女,不是赌咒发誓此生定不叫苏家女入门。

现下里,自取其辱的感觉不好受吧!

徐暥也是有些气结。

他原想着速战速决,再说些面子上的客套便是了。

可现在,苏婵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知道,苏婵这是报复当日的耻辱,只有耻辱完全了结,才能叫苏婵舒心。

“好。”

徐暥微微仰头,可目光却没有半分落在苏婵身上。

当明黄色的诏书被徐暥宣读完后递给苏婵。

他们的眼神再度对上了。

徐暥有些愣神,不由得道:“苏婵,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苏婵一惊,随即收敛起眼中的杀机,淡然恭谨道:“殿下,在说什么呢?殿下英明神武,臣女倾慕不已。怎敢去恨呢?”

“罢了。”徐暥看到令自己发憷的那抹神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也知苏婵定然不能同他讲实话“请你,以后好好对阿昭。”

“他过得,一直很苦。”

“也...很爱你...”

“我知道。”苏婵的话里没有规避与谎言,一双透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徐暥。

“我也很爱他,一直都爱。”

“徐暥,”苏婵抿了抿唇“我不会去害他的。”

徐暥只觉得另一头握住圣旨的那一只手是那么的有力,明明柔弱无骨,却带着千钧的信念。

他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自然放开,而是被另一头的力道生生拽至放开。

“多谢诚王殿下成全。”苏婵眉目微扬,看向圣旨的那一刻带着些放松的愉悦。

“无碍。”

“那臣女先告退了。”

苏婵早已是厌恶在他身边呆住的每一分每一秒,也不想过多的与他虚与委蛇,便想早早的离开。

“苏婵。”徐暥叫住了她。

“这茶是今年新上的雨前龙井,不如多饮几杯再走?”

毕竟是要成为他弟媳的人,将来亦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还是缓和缓和来的好。

“不必了。如此好茶,臣女受之有愧,还是留给殿下独自品尝来的好!”

“苏婵!”徐暥是有些动气了,上前想要拉住苏婵。

而在他的手触到苏婵衣衫的刹那,苏婵的眸子里变得一片灰暗。

“徐暥!”

凤簪被苏婵拿来抵到了徐昭的面上,速度之快,叫一旁的宋平的反应不过来。

簪尖离徐暥的眼球只有分毫之间。

徐暥有些茫然,这一次,她眼中的恨意和杀机叫他一览无遗。

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带着被浸在了骨子里的杀气,恨意像是缠绕在杀气旁的硝烟,叫她的杀心通明的同时声势浩大,令人震颤。

“徐暥。”苏婵的眸子里满是混沌。

前世的梦魇缠绕着她,叫她理智尽失。

“徐暥,你为什么还不....”簪子从眼前渐渐消失,苏婵也倒了下去。

“苏婵。”徐暥想要扶住她,却被赶来的徐昭抢先一步。

“皇兄。”徐昭的眼中满是疏离与责怪之意。

他微微颔首,便带着苏婵离开了。

“郡亭....”

“晚照。”徐昭捂住她有些发冷的双手。

“我又看见了...看见了那一天,苏家灭门的那一天。郡亭..我真的....”

苏婵有些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

“看见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想起那一天。徐昭,我今日着实欢喜,没想着要算计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

“晚照,父皇已经下旨了,许我们今年十二月便成亲。”

“真的?”苏婵的眸子微微透出些光亮。

“原是想在你及笄宴那日便下,可惜了,皇兄将旨意拦了下来。现下里皇兄将旨意还给你我,父皇才堪堪下了旨意。”

“晚照。”徐昭拥住了她“这旨意来的没有那么的恰如其分。你回府后且多注意安全。”

“我等你,来嫁我。”

“好。”

双手相握,冰冷与温暖相融着,逐渐趋同。

徐昭亲自从密道送苏婵回府,苏婵刚歇下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隐隐地,还有拐杖的声音。

很快,苏老太君等人的面容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婵作势要起身,却被苏老太君一脸和蔼的按下。

“晚照,圣上有旨。”

苏婵心中了然,面上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不知圣上何意?”

“他要你嫁给禹王殿下。”苏老太君的眼睛里出现了叹息,真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和苏延清尚且没有决出个眉眼高低,倒是先被圣上的旨意给打乱了步伐。

“啊?”苏婵捂嘴惊讶,一脸的害怕。

“可是他的兄长诚王殿下不是....”

苏老太君眉眼里的慈爱渐渐消失,她面色沉重的说道:“是,所以家族需要你。不论嫁过去多难多苦,你都要倾其所能套取情报给太子殿下,助其登上大宝。待到来日,苏府也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苏婵眼中划过一丝讽刺。

亏待?!

自然不会亏待!

死法这么多,他们苏家随随便便选上一个便是了!到时候在体体面面的下葬,里子面子可谓是都有了!

真真的是好谋算啊!

“那既然如此,孙女定然不会负家族所望。”苏婵看似深明大义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苏老太君欣慰的拍了拍苏婵的手背。

她原是想着苏婵不好管控,想叫她嫁给太子,叫苏延清死了这颗心,踏踏实实的为太子效力。

现下里苏婵嫁去徐暥的阵营也好。

这样天赐的美貌,不去魅惑男人,也当真是可惜了!

既然如此的顺她心意,那她也不吝啬些什么了,定要为苏婵多多的添些嫁妆。

这样来日便是死了,也怨不着她这个做祖母的了。

东宫倒是死一般的沉寂。

徐晖赤红着眸子,殿里狼藉一片,宫人候在门外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看着自己草拟想要求娶苏婵的奏折,一把扯成了两半。

“骗我是吧!都在骗我!”

什么暂定,不过是缓兵之计,好叫苏婵和徐昭顺利成亲!

现下里可谓是什么都没有了!

苏婵没到手便便算了,苏延清爱屋及乌,顾及着苏婵,他怕是连苏府的助力都没有了!

“殿下...”

“何事!”徐晖不耐烦的看了宫人一眼。

“皇后娘娘派月姑姑来带话了。”

“月姑姑?”徐晖的眸子动了动“还不快请进来。”

月姑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

太子殿下没有半分沉静如水的性格,这样的性子将来定然不能继承大统。

看来娘娘当真是打定了主意啊.....

“太子殿下。”

月姑向他行礼“皇后娘娘有言。”

“月姑姑快快请讲。”徐晖努力收敛脾气。

“娘娘说,抓不住的便不要再妄想,亡羊补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太子殿下有空计较现在的得失,不如去相看一下还有哪方势力能助殿下的位置不动如山!”

徐晖的眉目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了!

可若是放在从前还好,可是现下里失去苏家,便是动摇了自己根基。

这是拉拢哪一方都不可以弥补的!

“殿下,奴婢有一言规劝与您。若是觉得这....”月姑看着被权欲迷昏了眼的徐晖止住了话语“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其他吩咐,那奴婢先告退了。”

“走吧!”看着月姑无用,徐晖又变回了那幅不耐烦的模样。

月姑的余光带着些怜悯看了一眼如同斗兽般的徐晖。

他想说,若是这权欲抓不住,便放手吧。

人生在世,求得最多的不应当是安平二字吗?!

这帝都的天早就黑了,他的手里没有可以照亮前方的火把,也没有可以防身的刀,他既是不能一往无前,那便不如安居一隅来的实在。

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钱。

“告诉他了?”

“是。”月姑俯身恭谨道。

“没听吧。”

苏若云带着肯定的自信,嘴边挂这些讽刺的笑。

“是。”

“本宫做到仁至义尽了,他自己不把握机会的。死,便是他自己差错了。”

“娘娘,太子殿下可是您的亲骨肉。”月姑试图唤醒苏若云心中对于子嗣的怜悯。

苏若云眼中笑容更甚:“骨肉?!我和苏府一家子都是骨肉!和他更是手足!为什么他自始至终没有怜过我!”

“娘娘...”

“谁劝都没有用!这是他们欠我的!他们最在乎什么我便要毁掉什么!我不好过吗,那谁都不要好过!”

“你去引导徐晖的幕僚,叫他们行另走偏锋之道。”苏若云笑容微妙,眼神里满是疯狂。

这边徐晖在月姑走后,却再也没有冷静下来。

上苍,似乎除了这么个嫡出身份以外,并没有再怜惜过他分毫。

父皇将一切放在了徐暥和徐昭身上,而母后也从来不看他。甚至,对苏婵的用心程度,都要远超过他。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才惹得这般的爹不疼娘不爱!

想着,徐晖攥了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