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辛苦你了。”苏延清别过眸子去。
明明神态不一，可在那媚眼如丝的婉转里，他还是能找到几分她的影子。
她是那么的期待晚照的出世，期待她的及笄，期待与她共度一生的儿郎。
更期待....能让晚照成为整个帝都最快乐的姑娘。
“多难我都会生下她。”
那个午后，他们得知了会胎逆难产的消息，屋子压抑的压抑的气氛明明浓得化不开。
她却笑了。
她看向隆起的肚腹时眸光时那样的温柔，而那水幕些是无尽的期许。
“你会一直爱她的对吧？”
零星的片段如刀刃般插入面前，苏延清气息一滞，满目怆然。
他会，一直爱晚照的对吗？
他明明答应了她，却一直在漠视这个誓言。
他同岳丈一样，恨极了这个夺走了谢舒月生命的孩子，不一样的是，岳丈最后还是妥协了。
把对谢舒月的疼爱转移到了苏婵身上，而他，从未走出来过.....
“晚照，”他俯下身子按住苏婵的肩膀，神情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虽然早知道了，但阿爹还是想在问一遍。”
“你真的，想嫁给徐昭吗？”
“想。”
没有女子的羞涩扭捏，苏婵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个问题她不需要遮遮掩掩，她便是为了徐昭而来的，若是不嫁徐昭，她不妨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暖风拂过，带乱鬓边青丝，却遮掩不了苏婵坚定的双眸。
莫名的，苏延清想笑。
他想要放声大笑，将心中的压抑一起发泄出来。
菀菀啊....
他好想告诉她，她的期许得到了回应。
既是这回应已经是......
“那便好。”苏延清伸手将苏婵鬓边碎发挽上，便脚步有些轻浮的离开了。
这边因为苏婵走后成为不少主母眼中的香饽饽的苏婳，正忙的脚不沾点，忽然试到身后有人拉扯她，正要抱怨，但看到来人便生生止住了话语。
“嬷嬷可是有何要事？”
“老太君说，别再这同那些空有其表的世家费口舌，芳华水榭，赵家那位公子在呢。”
“赵哥哥？”苏婳的眼睛亮了。
虽说外男不宜相见，但赵温玉是苏延清的学生，出入忠国公府次数繁多，她还是见过几次的。
着实，叫人一见如沐春风，而且有功名在身，是可遇不可求的良配。
“知道了。”苏婳急不可耐的点点头，转身敷衍了两句边走。
赵温玉听着潺潺水声，粼粼波光为覆在他黯淡的眸子上。
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冷若冰霜，拒他于千里之外？！
还有刚刚.....
虽然她未曾言语，他却从她的身上感知到了滔天的恨意，那恨意近乎刻骨。
他也被妹妹规劝，说苏婵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身上，让他少做无用功。
可她的心去了哪啊....
“徐昭。”念出这个名字时，赵温玉眼神晦涩。
和梦中的那个女子一样，徐昭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对上徐昭他只有一种无力到发狂的感觉。
就像是，他拿走了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而自己无力要回。
“温玉哥哥好巧。”苏婳故作惊讶。
“苏二小姐。”赵温玉连忙起身拉开与苏婳的距离。
“温玉哥哥刚刚受惊了吧，大姐姐最近刚回府，向来也是诸事不顺，才会这般动肝火。还望温玉哥哥谅解才是。”
“苏二小姐过虑了，原就是我冲撞了郡主。”
苏婳掩唇轻笑：“温玉哥哥当真是大度呢。温玉哥哥不生气便好，否则今儿我便要愁死了。”
赵温玉蹙了蹙眉。
“温玉哥哥，这是前儿我读的，这几句有所不明，温玉哥哥向来是大伯所夸赞的。不知可否解答一二呢？”
赵温玉有些犯难。
苏婳把他的退路都堵住了，他现下里连推辞都不得了！
“苏二小姐有何不会？”赵温玉的手有些僵硬。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个麻烦！
“快去找菀箐来。”赵温玉悄声吩咐小厮。
“这一句。”苏婳羞羞答答的指了上去，眉目微垂，好似一头温顺的小鹿。
“哪一句....”
赵温玉看着她手指所指的空白，心下更是笃定。
他连忙起身：“苏二小姐怕是想要校考一下在下，在下不才，怕是教导不了苏二小姐。还是等在下向老师请教一二后，再来献丑吧。”
说完，赵温玉急匆匆的想要抽身离开。
“温玉哥哥！”苏婳岂容到嘴的鸭子飞了，抢了几步，不管不顾的抱住了他。
“温玉哥哥能不能不走。”
“婳儿真的很心疼温玉哥哥，既然大姐姐已是无意，温玉哥哥不妨回头再看看她人。我虽不如姐姐，但我是真心爱慕温玉哥哥啊！”
“温玉哥哥.....”
“苏二小姐自重！”赵温玉一把挣开她。
“在下不知何时得罪了二小姐，要受二小姐如此戏弄！”
“温玉哥哥....”苏婳泪眼朦胧，哀哀戚戚道“我是真心爱慕你的......我是没有大姐姐千种万种好，可是我真的是爱你的啊！”
苏婳看着赵温玉不为所动，心下一狠：
“只要可以和温玉哥哥在一起，婳儿愿意不要名分！”
真是的，若真的同他在一起。
她就不信，为着他赵家的名声，他就真能把自己干放着了！
“苏二小姐！”
“赵公子。”
苏婵铃佩叮当，裙裾却俨然不动。
她上前一步，挡在苏婳面前，一副担忧妹妹的好姐姐的模样，沉声道：“赵公子何故欺辱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