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幼看着小册子，又看看大皇子，有点欲言又止。
说失败……好像也不是？
大皇子颓唐地看着小册子。
“罢了，这就是天命吧，强求不得。”
说来，大皇子从小就逆天而为，此时却不得不说一声天命。
想来也是无奈到了极致。
眼看大皇子失魂落魄，幼幼再也忍不住开口了。
“好像……没失败？”
幼幼不是很确定。
毕竟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只有幼幼看到了呀。
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幼幼总不能是看错了……吧？
大皇子看了幼幼一眼，还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嘴角挂了个苦笑。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先生的教导他一刻不忘，即便此时心里绝望，也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幼幼一听，顿时急了。
“不是呀！刚刚……！”
幼幼正要说什么，倒在地上的小册子却突然动了动书页。
这些，幼幼的目光全部被小册子吸引过去了，忍不住屏息看着。
小册子好像大病初愈一样，先是动了一页，然后缓缓动了第二页，又好像刚刚学会飞的小鸟，还不太会用自己的翅膀，忽闪了好半天，才勉强叫自己飞起来。
这模样……
幼幼想起刚才那一幕，眼睛里有了亮光。
难不成这其实已经不是小册子了。
是柳先生！
幼幼的猜测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小册子’忽闪忽闪来到了大皇子面前。
大皇子虽然以为自己没能救柳先生，但小册子已经尽力，他断然没有责怪的道理。
这会儿看小册子有些虚弱的模样，他勉强笑道：“多谢了，你可受伤？”
小册子上面空白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无事。”
这话怎么也不像是平时的小册子会说的呀！
幼幼急了，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一步。
“殿下！这个不是小册子，是柳先生呀！”、
幼幼终于把刚刚开始就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大皇子脸上怔忪片刻，随后摇头，满眼慈爱。
“幼幼，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这种谎话……大可不必。”
这样只会叫他觉得更心酸。
幼幼更急了。
他怎么不信呢！
“是真的！幼幼亲眼看见的，有一个小女孩儿从小册子里面飞出去了，然后柳先生就进去了！”
幼幼三言两语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大皇子说了，大皇子却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反倒是桑洛若有所思。
旁人不知幼幼的来历，他确实一清二楚的。
幼幼今日能在这里，跟天道脱不了干系。
此事又跟天道有关，旁人见不到，只有幼幼能见到，似乎……也不是全无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不觉得幼幼会在此事撒谎。
桑洛上前一步：“是与不是，问问便知。”
大皇子此时有点动怒了，他本就心情不好，能容忍幼幼已经是看在昔日情分，然而这兄妹二人为何如此戏耍他？
大皇子眉头皱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小册子这会儿已经熟悉了身体，飞身上前，拦住大皇子。
它正对着大皇子，幼幼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只见大皇子先是茫然，随后越来越震惊。
最后，他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
“……先生？”
话语里满是希冀，若是小册子现在否认，恐怕大皇子也要一起破碎了一般。
好在，小册子没有犹豫，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上下点了点，全是默认。
大皇子瞬间落下泪来。
“先生。”
他又叫了一声，颤着伸出手，似乎是想抱一抱柳先生，然后柳先生此时是书身，又怎么经得起他抱。
最终，大皇子后退一步，对着小册子……或者说柳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上天待我不薄。”
即便他日后能有大成，但若是先生不在，他这份荣光就会暗淡许多。
幼幼见状，也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相认了！
刚刚幼幼都以为这件事要不成了呢！
还好还好，他们相认了……
不过幼幼还是有点疑惑。
“柳先生，你为什么会变成小册子呀？”
柳先生沉默片刻，不知是在习惯用文字说话，还是在思考如何对幼幼解释。
过了好半天，它上面显示出一句话来。
“都是天道指示。”
此事是他的劫难，之前的魂归天道也并不是作假。
但就是魂归天道的刹那，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世间万物，万物起源，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而后，便是冥冥之中有人告诉他。
该是交替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柳先生还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什么意思，但随后，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儿。
下意识的，柳先生知道这小女孩儿的身份。
是那本书。
小女孩儿对着他撇撇嘴。
“我是没有用啦，这趟人间，该你去啦。”
之后，柳先生便眼前一黑，再出现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个景象了。
看到柳先生的解释，在场几人都有些沉默。
每个字都看得懂，但连在一起的话……
幼幼冥思苦想，最终提炼出来一句。
“也就是说，这其实都是天道的安排？原先的小册子能力不足，天道早就订好了，叫柳先生接班？”
柳先生默认了。
每千年世间都会出现全知全能侧，然而这一次，也不知怎么的，是世界变动还是如何，全知全能册心智不全，无法完成天道重托，于是才有了今日的接替。
柳先生恍惚间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当日他祈求天道的时候，天道那样轻易就应允了。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幼幼也被绕晕了，想来想去，只能赞叹一声。
“这个天道，真厉害呀。”
幼幼真情实感说了这么一句，倒是叫其他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这一次，几人都对天道有了新的理解。
原以为天道不问世事，最是无情，没想到，竟真的在暗中观察世间。
大皇子激动过去，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对了，先生放心，青姬一事，学生自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