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我不动声色地来到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了个电话。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许助，好，等合同落定之后，我再请你吃饭！”
我办公室的门是紧锁的，但隔音效果不咋的。
以我的分贝，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特别是一直观察我的周畅欢。
半小时后，小杨按照计划给我拿来了合同，我跟她使了个眼色，假装看了起来。
没一会，周畅欢过来敲门了，我应了一声之后，故意将合同盖上了半边。
隐约间只能看到“合作协议”几个字。
进门后的周畅欢果然将注意力定在了我的办公桌上，笑着说：“表姐，这是我今早画的效果图，你给我指导指导？”
说是指导，周畅欢的眼神可没忘往我的合同上瞟。
“先放着这吧，中午我还有个会，看完了给你答复。”
说罢，我手腕一拐，一不小心露出了合同上的签名。
周畅欢脸上的惊恐神色告诉我，她看见了。
也是，签名都落下了，那这合作，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曾老的合作案对于我对于整个华宇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有了它，那我在华宇的地位也就牢固了，周畅欢此刻一定十分忐忑。
午休时间刚到，我当着所有人面假装匆忙出门，临走前，我将早已经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打开。
镜头被刻意歪了角度，斜对着门，可来往人员清晰可见。
车内，我和冯朵朵啃着三明治，眼睛盯着镜头不放。
“既然都装了，怎么不找个专业的，”冯朵朵歪着脑袋，“角度太差了。”
我将果茶递了过去：“太专业的话，人家岂不是以为我们是故意的？”
冯朵朵恍然大悟：“哇，高，实在是高。”
说话间，镜头里有了人影，仔细一瞧，这不是周畅欢又是谁。
鬼鬼祟祟的脚步，一看就知道中招了。
周畅欢只用了一分钟，就将桌上合同的内容拍了个遍。
我跟冯朵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拿到合同后，你猜她会第一时间找谁？”
“周振宇？”
我摇了摇头：“上海之行落空，周振宇肯定也知情，他之所以淡定处之，无非是知道我们没有进展，在这种情况下，周畅欢不会轻举妄动。”
“凭她周畅欢一人，也能阻止我们‘签合同’？”
“她不是一个人，”我想着湖州之星，“她会把合同透露给对手。”
冯朵朵一脸了然：“你说的是丁敏娜？”
合作案只要敲定，对华宇百益而无一害，周畅欢深知周振宇视财如命，即便想阻止，也过不了股东这一关。
事情一旦闹大，周畅欢得不到任何支持，所以她要申请外援，找一个利益共享之人。
不声不响的搅黄此次合作。
虽然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跟丁敏娜勾搭上的，但这个时候，我只能想到她。
“上次你不是说有个专门偷拍明星的小弟拍摄技巧了的，”我将支票拿了出来，“请他帮忙。”
冯朵朵看了眼支票：“这么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好，一旦有动静，我立马跟你联系。”
“咚咚咚”的敲窗声把我和冯朵朵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见韩一川站在车外，一脸疑惑地望过来。
冯朵朵对我挤了挤眼：“看来是找你寻仇来了。”
“忙你的去。”
商场顶楼处，我跟韩一川并排站着。
他的脸上愠色明显。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没准备拐弯抹角，“正如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是利用了你。”
韩一川浓眉紧皱：“就为了报复周畅欢？”
“可以这么理解。”
韩一川摇了摇头：“小瑜，我知道先前的事你受了极大的委屈，但你相信我，我已经在解决了，周畅欢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她会醒悟过来，到时候……”
我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所以呢？我就该一忍再忍？”
韩一川摇了摇头：“报复是把双刃剑，我经历过我清楚，小瑜，你在报复他人，也是在伤害你自己。”
“是这样吗韩大画家，之前你不择手段羞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啊。”
震惊的神色在韩一川瞳孔里闪过，而后就是羞愧。
“我知道，所以我后悔了。”诚恳的语调在耳旁响起，“小瑜，远离楚彦尘吧，跟着他，你只会越来越不像自己。”
“如果韩大画家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听完了，可以走了吧？”
“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韩一川上前一步，说：“上次你进监狱时，我无意间听到了一些话。”
我满脸疑惑。
“周振宇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把你送进去，你就没想过原因吗？”韩一川神色黯然，“但凡他楚彦尘没有点头，就是借给周振宇一个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所以你想说的是？”
“你进监狱，楚彦尘是默认的。”怜悯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韩一川紧接着说：“他，就是为了逼你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