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救护车一同赶到的还有警车。
在混乱的情况下，我凭着一丝的理智，将电话打给了冯朵朵。
半小时后，我被带到了警局。
一同进来的，还有跟周畅欢呆在一起的名媛丙。
做笔录时，我听到她指认我是故意杀人罪，还说在场的人都能证明。
我仔细地回想周畅欢倒地的情形，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没一会，冯朵朵带着律师也赶到了。
“你放心，阿姨和壹心已经被送到我的住处，但……”
我看着冯朵朵为难的神色，问：“怎么了？”
“姐们，是我对不起你，亲子鉴定的事，阿姨已经知道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妈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阿姨什么都没说，”冯朵朵摇了摇头，“可律师说，情况对你不利。”
我听冯朵朵仔细一描述，顿时心灰意冷。
此时此刻，周畅欢正躺在医院的抢救室里。
在场的记者都看到了我推开周畅欢的一幕，一致认为我就是罪魁祸首。
更可气的是，小区内部唯一的监控录像，早就损毁了。
因此，在人证物证面前，我根本说不上话。
这是从法律层面来说的，道德层面，情况更是糟糕。
先是所谓的山上蜜月，又是正宫挺着孕肚找上门来，现在周畅欢得危在旦夕，一旦有什么闪失，唾沫水都能把我淹死。
没人会听我的解释。
虽说一般的流产事故可以认定为民事责任，但我们之间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想要堵住这悠悠众口，实在太难。
我倒是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可一旦周畅欢那边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我这边则很难应对。
正商讨时，林舒淇居然火急火燎地闯进了警局，见到我，立马冲了上来。
抬手就甩来一巴掌。
我随机应变，抓住了林舒淇的手，将她甩到了一旁。
“歹毒，太歹毒了！”林舒淇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她还怀着孩子，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我用了多少力道我自己不清楚？
“可怜我那小孙子，就这么没了……”
我惊恐地看着林舒淇，确定她不再演戏。
但这太奇怪了，明明就那么轻轻地一下，孩子怎么就没了？
要说这孕妇身体虚弱，周畅欢看着也不像啊，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难道……是周畅欢提前动了手脚。
“周太太，你节哀顺变，”律师急忙安抚，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一定会让对方得到应有的惩罚。”
林舒淇这才收住眼泪，恶狠狠地看着我：“你说得对，那可是一条命啊，她必须付出代价！”
两方律师交涉无果，处理结果出来，我整个人都蒙了。
不能保释，暂时拘留反省。
冯朵朵急得上蹿下跳：“姐们你放心，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想法子救你出去。”
我更担心家里的一老一小：“朵朵，我妈和壹心，就麻烦你了，另外你去找下我的行车记录仪，上面……”
冯朵朵立即会意，这才离开。
和韩一川谈话的时候是在车前，不出意外的话，记录仪应该记录了全过程。
律师也说了，相比此案的证据，道德问题才是吃瓜群众讨伐的重点。
所以第一步，是浇灭吃瓜群众的怒火。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门口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竟看到了我妈和周壹心。
我以为是错觉，但周壹心一张口，我才突然清醒过来。
真的是他们。
“妈妈，你受苦了。”
“没，”我紧紧地搂住周壹心，“我吃得好睡得香。”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
这声音。
我紧张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站在我妈身后的楚彦尘。
“还嫌待得不够是吧？”我妈烦躁地看了我一眼，“要不要我跟警员说一声，给你在这安排个坐？”
我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抱着周壹心往外走。
出警局时我特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冯朵朵和阿令也在，见我们出来，立即打开了车门。
“今日之事，有劳楚先生了，既然人已经出来了，就不继续劳烦你了。”
说话间，我妈已经打开了五菱宏光的门。
冯朵朵递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楚总，有劳了。”
道谢之后，我抱着周壹心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每个人都是沉默的，隐约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冯朵朵也意识到了情况异常，主动打开了话匣子：“阿姨，其实小瑜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我疑惑的看向我妈，只见她脸色苍白，一脸哀痛。
“妈，你怎么了？”
我妈忽然抬起眼来：“你还想瞒着我多久？”
我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周壹心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妈妈，奶奶都知道了。”